众夫人见她面色越来越难看,也没胆量追问是怎么个回事,便各自揣着疑惑匆匆与她告别散去了。
太液宫復又冷清下来,在庞子期身旁一直侍候的素娟早已吓失了三魂七魄,捏着丝绢的手也一紧再紧。
终于,在素娟心惊胆战中庞子期偏头向她看过来,阴沉沉的笑问:「素娟,你不是跟本宫说裴氏还在听那李延年唱曲儿嘛?他怎么到陛下那儿去了?」
素娟吓的不轻,一时忘了给她跪下请罪,她后背紧紧贴着屏风,结结巴巴道:「这、这......皇后娘娘请侯阳王妃听李延年唱了一回,侯阳王妃挺喜欢的,就......陛下就......」
庞子期掌心朝凭几狠狠一拍,素娟一抖,险险就将身后的屏风靠塌了,但上头的花穗子还是被她撞掉了好几个,素娟看庞子期山雨欲来的脸吓得直尖叫,「奴婢是怕您生气!」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16 15:49:15~2020-04-20 23:0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每天都想吃糖。 30瓶;xiao1004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青苹之末4
==========================
「是吗?」庞子期站起来,朝素娟慢慢走近,快及她跟前时,她猛地伸手揪住素娟的领子拽向自己!
庞子期说,「可本宫太不高兴。」
「这样罢。」她大度的说,「本宫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可好?」
素娟敢说不好吗?
她听庞子期道:「李延年本该是本宫来处置的,陛下也同意了,那是不是金口玉言啊?可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欺负本宫,裴未央来抢不行还撺掇沈奚准也抢,裴氏料定本宫不敢跟沈奚准争,就想让我吃下这个哑巴亏,她是不是想的美!」
「是!」
「那素娟你对本宫可是忠心耿耿的吗?」
「奴、奴婢忠心耿耿!」
「好。」庞子期的手摸上她的脸,而后慢慢捏住她的下巴,但动作可不怎么温柔,长长的蔻甲快要掐进素娟的下巴肉里。
素娟疼的脸孔扭曲,一时分不清这主仆两人谁的脸更显狰狞,她听庞子期恨然道:「既然人归本宫先处置,那你就去给我割了李延年的舌头,我倒看他怎么唱!」
素娟仅剩的理智在疯狂摇头,「可,陛下已封他乐师了,陛下会震怒……」
「没什么要紧,本宫都说陛下将人给我了。」庞子期拍拍她的肩,接着从身旁桌案上取了一方砚台放到她手中,示意她这就是器物。
她安抚道:「素娟,本宫再给你几个侍卫,你若不敢让他们动手也可以,但此事再办不好,本宫就割你的舌头来消气,在本宫这里可没有一而再再而三,你跟我几年也该知晓了。」
当然知晓,庞子期喜怒无常,再亲近的人都可以杀了泄愤,又何况她一个婢子呢?素娟攥着砚台,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太液宫。
一同出来的还有几个愁眉苦脸的侍卫,他们跟在她身后,与她一道失魂落魄的走了一路,可能天意亦想毁了李延年,竟让他们鬼使神差的走到礼乐司附近来了。
素娟回过神时,礼乐司的守门早已遥遥向她问好,「大人,是太液宫要叫歌舞吗?」
素娟攥紧了手中的砚台,吞了口唾沫,她道:「那李延年可在?」
「不巧。」守门道:「李乐人方才被皇后娘娘叫了去,估计要唱一会儿才能回来。」
「这样......」素娟鬆了口气,但嘴角依旧拉的极为难看,她便带着侍卫在礼乐司守门备感莫名其妙的注视下赶紧远去了。
那群侍卫跟在素娟身后,好半晌才有人鼓起勇气问她道:「大人,何时动手?」
素娟道:「最好......寻摸个黑灯瞎火的时候......」
黑灯瞎火才能不引人耳目,最好神不知鬼不觉,让李延年自己都不知道是被谁割了舌头才好,这样他就算想去告状也无处可去告了。
素娟心中算盘打的噼啪噼啪响,侍卫想也该如此,不然还能上长乐宫要人不成?若是这样,别说陛下是否怪罪,就皇后娘娘都不会饶过他们。
如今李延年当上了乐师,自然被张玉分到了礼乐司去住,他不可能在宿在长乐宫或者别的地方去了,素娟与侍卫略一商议,便在他回礼乐司的必经之路的一处假山旁做下埋伏。那处有山有水有林木,可谓是处极好的藏身之地,几人便就守株待兔起来。
秋末白日里天色短的可以,很快夕阳西沉,整座汉宫都笼罩上一片昏沉色彩,再之后天色越来越来越深,直到周围不点灯再看不清什么,素娟几人也鬆了口气,幸好那李延年没在白天赶回来,如此真是天助人也了。
他们缩在暗处等了又等,果然见远处遥遥过来一盏纱灯,那纱灯虽只照的见近处,可远处的人却一眼便能识别出这样的亮光。见又是从长乐宫方向而来,几人可谓大喜过望。
「大人,您说那会不会是李延年?」有人悄声道。
「我猜就是的。」不待素娟开口,又一个侍卫道:「咱守了半日也少见人经过,如今只一盏灯,又是自那方向来,除了李延年该是没别人了。」
素娟还是太过紧张,她握了握手中砚台,「说好了,待会我叫他一声,若是姓李的答应,一会都衝上去一起按住他,手起刀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