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未做停留,转身便走,苏粤安心有余悸的追出去,却正听张玉制止锦衣锦绣道,「莫要跟来!」
锦衣锦绣便顿住了脚步,苏粤安紧张的问:「这是怎么了?」
锦衣脸色亦是担忧不已,「奴婢们也不知,陛下是突然来的。」
「莫非是宴席出了什么事?」
「不该啊,奴婢听正殿的礼乐声从未中断过......」
「那这是怎么了?」苏粤安看着刘寡远去的背影,也禁不住心乱如麻。
锦衣锦绣虽是担忧,但也知不会出太大问题,便劝苏粤安道:「娘娘宽心,王爷也在花园中呢,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粤安仍是不太放心,但也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回房间去了。
偏殿的花园中无人守卫,许是侯斯年怕谈话被人听到,所以已将侍卫都支开了去。刘寡走了几步,便在一处假山旁看到正在争执的两人。
侯斯年似在生什么气,转身背对着沈奚准,绝望道:「若不是他故意用了你的酒盏,这些事,你要一直瞒我是吗?」
沈奚准怕他走了,从身后死死抱着他的腰,她是哭着的,哭的极为伤心,她道:「我从没有喜欢过他,你信我,是我不敢同你说,我怕你嫌我脏了......」
「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自愿的!他强迫你的不是吗?只要你不曾喜欢他,就算他......我怎么会怪你!」似被沈奚准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再一次刺痛,侯斯年颇像一头困兽,痛苦低吼着。
沈奚准哭道:「那你当时若是知道,会善罢甘休吗?你会去找他吧?他是陛下,他动你,我护不住啊!」
侯斯年身体僵硬,他掰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脸上皆是不可置信的痛苦,他道:「沈奚准,为何我要你来护?你是我的女人,你为何,为何不该是我护你?」
沈奚准脸上的泪痕让他心口抽痛,他掐着她的双肩,迫她看向自己,「我可以谋朝的沈奚准,我可以篡位!我是诸侯王,我有徐州兵马千万,他动你,我可以兵临长安!我再不济也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咱们离开大汉!」
沈奚准哭的很难看,只一个劲道:「对不起,对不起......」
刘寡脸色阴沉莫测,他所站之地是一条小径,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侯斯年发现他在偷听,张玉被侯斯年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冷汗津津,他立在刘寡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终于,在侯斯年对沈奚准说要带她回徐州时,刘寡动了。他轻轻道:「你去跟侯斯年说,我醉了,让他去替我盯着宴席。」
「陛、陛下......」
刘寡道:「去。」
他看似平静,但张玉知道他平静表象下定然是风起云涌,不然他怎么会在他面前自称『我』了呢。
张玉不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他特意钻进了另一条离刘寡远的小路上,隔的老远的扬声喊道:「侯阳王殿下!」
刘寡看见侯斯年吻了吻似受到惊吓的沈奚准,说,「无事,我在呢。」
张玉便走到他们面前了,他有些气喘吁吁,似乎真的刚刚赶来一般,他道:「奴婢给二位殿下请安,打扰殿下了。」
「何事?」侯斯年问。
张玉讪笑道:「是陛下酒醉了,想回未央宫去,但陛下记着殿中无人主持宴席,便让奴婢来请侯阳王殿下去盯一眼,免得出了乱子。」
侯斯年蹙起眉来,道:「不是还有益王?」
张玉谄媚道:「益王殿下被一群大臣拉着灌酒,醉的更厉害呢。」
侯斯年还想再拒,却见沈奚准拉了拉他的衣袖,道:「你且去吧,总归是姨母的寿宴。」
张玉堆着笑,顺着劝道:「是啊殿下。」
侯斯年摸了把沈奚准的发,仍是不太放心,嘱咐道,「那你在此处等我,待宴席结束,我就带你走。」
「好。」见沈奚准红着眼眶答应下来,侯斯年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他一走,小花园中就再次陷入寂静,沈奚准兀自站着看他远去的方向出神,她也不知自己胡思乱想着什么,只觉心乱如麻。
突然一阵浓烈的酒气向她靠拢过来,沈奚准大惊,猛的回头,却险些撞入来人的怀中。
是刘寡!
她脸色骤变,连连后退好几步!
「怎么?」刘寡的手抱了个空,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解的问,「侯斯年可以抱你,朕却连靠近你一些都不能吗?」
「陛下自重!」沈奚准来不及想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她只慌张的左右看着,妄想能有人经过,或者她能从这个死角逃走。
刘寡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他一步步朝她逼近过来,道:「自重?朕还不够自重吗?还是你担心会有人看到我们?那你放心就是,这里不会有人来的,这整座花园的侍卫,都被侯斯年支走了。」
他每个字都像是戳在沈奚准的心上,沈奚准向后退着,忍无可忍的尖叫道:「你不要再过来了!」
可刘寡仍是不疾不徐的向她靠近着,直到她的后背终于抵住了石壁,再无处可走,沈奚准才带着哭腔呼救起来,「来人!侯斯年!」
「你叫他做什么?不是你刚刚让他走的?」刘寡打断她,一副并无所惧的样子,还信手解开自己下颏的冕琉带子,而后将它随意丢到了草地上,冠冕落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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