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笑了,只道:「可孤心中总是不大痛快。一想起太子妃本该另有其人,就做不到善待裴氏。」
「不知如何才能解开太子心结,我在长安有几处庄子和铺面。」沈奚准说,「收成和进项都是不错,若太子不嫌弃,改日定将地契送至府上。」
刘寡打量了眼四周,状似无意道:「可比得过姑姑的长公主府?」
沈奚准一顿,长公主府曾是先帝行宫,后又被陛下所赐,给他恐怕不易,但也能周旋出来。因受她的牵连,裴未央连半生幸福都搭了进去,她不敢让刘寡有多宠爱裴未央,但若能换她后半生安安稳稳的,一个长公主府又何尝不可?
她道:「只要太子善待未央,长公主府不是难事。」
刘寡回望她,「那既给了我,你可还有住处?」
沈奚准想说这不是难事,她还有正在修建的侯阳王府,虽然未完工,但里面有几处院子已经建好了,搬进去住人不是问题。但直觉告诉她,她这样说不得。
她张了张嘴,道:「长安城中还有一处院子,可以搬去那里。」
「姑姑倒是大方。」刘寡似是讚扬,但又有一股嘲讽,他眸色渐冷,「只幸好姑姑没提侯阳王府,不然我实在太嫉妒侯斯年了,你说如果没有他......」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沈奚准尾巴尖,她噌的一下站起来,怒道:「刘寡!」
刘寡平静的看着她,依旧不急不缓的继续道:「是不是我就能得到你?」
沈奚准气的发抖,「我是汝姑姑,不论有没有侯斯年咱们都不可能,即便我不是你姑姑,我也不会喜欢你!」
刘寡嗤笑,「姑姑大可不必提醒我,小时候就已见识了。」
可沈奚准仍在瞪他:「我愿意给你补偿,是我心里对不住未央,想给她从你手中买个安稳,与你娶谁并无干係,你莫要觉得是我欠你什么。」
刘寡示意她坐下来,「我自然不敢如此认为,可你何必紧张,我能把他怎么样?只不过是你说的我都不大喜欢,逗逗你罢。」
沈奚准沉默了好半晌,可还是难以平復。她掐着掌心,心中不禁想若刘寡真敢对侯斯年做什么,她就跟他鱼死网破,也誓不罢休。
刘寡见她一言不发,便道,「我知将裴未央之事强加在你身上不妥,但我心中实在不痛快。我无法宠爱裴氏,但我可答应你,保她太子妃地位安稳,如何?」
「固然好。」沈奚准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性,正疑惑着,就见他已是拍了拍手,他那内侍张玉便双手捧着一个枣红色大托盘从外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放到两人的面前的小桌上,然后又退了出去。
托盘里呈着什么东西,但被一块见方的大红绸布严严实实的盖着,绸布上更是绣着龙凤呈祥,怎么看怎么有些眼熟。
刘寡的大手按在上面,倾身凑近了她些许,「既如此,答应我一个条件馆阳。」
他道:「你知我本要娶的人是你,自然也听闻所有送到裴府去的聘礼,皆是我为你一人而精心准备的。」
他掀开了大红的绸布,里头大红华美的嫁衣正静静迭躺在上头,熟悉感扑面而来,沈奚准想起来了,这放的分明是裴未央出嫁时穿的那套嫁衣!
刘寡看她脸色变来变去,道:「是以不能见你穿上它,我心中有憾,意更难平。」
话说成这样沈奚准不可能听不明白,但她还是不敢相信刘寡怎么敢,她薄怒道,「你想做什么?」
「想让你穿给我看。」
刘寡真的敢,他说道:「只要你穿给我看,裴氏永远是我的太子妃,甚至未来我会封她做皇后,可是笔划算买卖?」
看着沈奚准咬唇不说话,他干脆站了起来,不待沈奚准逃开,他伸出手将她牢牢圈在他与椅子之间,让她进退不得。
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沈奚准更是心惊肉跳!
「难道你嫌弃它被裴氏穿过?」刘寡笑了一声,但笑不见眼底,「没办法馆阳,这套嫁衣图样是我亲手所绘,只这一件,赶不及再做套新的。不过你放心,我叫人洗好才给你带来的。」
即便知道,但这又与折辱她有什么两样?
沈奚准要拒绝,却又听他道:「还是说你怪我没有准备凤冠?」
刘寡伸手摸上她的脸,是真的在遗憾的感慨,「你当我不想给你带来?是我那个好太子妃,在知我根本不是要娶她的时候,气的给砸了。」
「砸的好!」沈奚准气愤的躲开他的手,裴未央砸的解气,若落在她手里,她会连衣裳一同剪烂烧了。
刘寡却笑道:「怪不得你们玩得好,脾气还真是像,所以我罚她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
沈奚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刘寡道:「别这样看我,我罚她轻了,她砸的是我对你的心意。」
一个凤冠,就一个凤冠!他让她去跪一天一夜!沈奚准再也忍不住了,骂他道:「你简直无耻!」
「馆阳。」刘寡非但没有被惹恼,反而笑的很欢畅。
「你怕不是忘了?凤冠喜服要在成婚后交由太常监保存,她摔坏了凤冠,如此大不吉利,若父皇母后知道定治罪于她,废太子不易,但废一个太子妃实在不是难事,我自己就能办。」
他看着沈奚准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变本加厉道:「哦,对。父皇近日身体欠佳,不知会不会怪她衝撞了龙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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