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轻轻拂了,只问侯斯年道:「侯阳王可有兴趣下场?」
侯斯年道:「陛下请。」
那方大内监张玉已备好马匹,又服侍两人着好弓配箭袋,正准备上马陪同。
刘寡阻止道:「不必跟来。」
他一夹马腹,赤骥便扬蹄跑进猎场。
侯斯年只得朝急得满头冒汗的张玉颔首,「你不必担忧。」
张玉感激的向他一拜到底。
益王府和侯阳王府重新落座,宴席众人见到也跟着回了座位,皇后裴氏不想隻身回到上位,便索性占住侯阳王的位置,与沈奚准,苏粤安坐到了一处。
三个身份尊贵的女人坐一起无疑惹人视线,更逞据离得近的传出消息,说是在商议给太子殿下和益王世子选妃一事,这下可不得了,来参加秋狝的世家小姐俱是紧张起来。
太子选妃?那选的岂非未来国母?
但却有一位偷偷小声道:「大家何必这般紧张,有侯宛儿在,好事哪里轮的到咱们?」
众人皆知,侯宛儿乃侯阳王府郡主,她母亲沈奚准未出嫁前就与皇后裴氏,益王妃苏氏是闺中密友,不论给谁选妃,侯宛儿肯定都将是第一人选。
「那有什么,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养女,仗着侯阳王府撑腰罢了,真论起来,身份还比不得你我。」
有人嗤道:「可不就是,若皇后和益王妃若有意她,恐怕早早就同侯阳王妃定下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说。」
这倒也是。
刚有人鬆口气,便又听有人叫糟:「不管如何,早知不该听母亲的,出门前母亲还交代不许靓妆炫服,以免殿前失仪,我便仅少佩几样彰显身份的环饰,没敢傅粉施朱的来。」
她身旁女孩连连称是,想必也受了这样的提点,「我早前见来的各家小姐打扮俱是朴素,心里还鬆了口气,现在看来……」
两人颇是心有灵犀,齐齐摇了摇头。
一旁年岁尚稚的小姐听了,忍不住插嘴道:「二位姐姐何须愁眉不展,姐姐们颜色出众,即便衣裳素雅些,可刚见时我仍是看呆了。」
她一笑,梨涡里像揣了两点蜜,平白讨人欢喜。
她家姐却连忙呵斥她:「觅儿,不准这样无礼!」
觅儿缩回脖子,她家姐代她向两人赔礼,「家妹顽皮,还请两位姐姐勿要怪罪。」
「言重。」虽不知觅儿说的真假,但得了奉承谁会生气,况且此次秋狝能带家眷的俱是三品以上官员,便是真不高兴,也不好轻易得罪。
那两家小姐纷纷回礼道:「连书音,年十六,家父中都督连守严。」
「曹梨棠,年十六,家父宗正卿曹肯。」
觅儿的姐姐也带着觅儿回礼,「周蔷,年十五,家妹周觅,年十三,家父乃太常卿周至人,见过二位姐姐。」
连书音和曹梨棠不由心道:父亲们竟都是正三品,还好方才没失了礼数。
连书音先笑道:「素闻周大人家有双绝色姐妹,但一直居于徐州,不常住长安,没想到我们这般有缘,在这见到了。」
「可不是。」曹梨棠也道:「徐州才貌双全的姐妹花,果然名不虚传。不知秋狝后两位妹妹是否急着回去?若是不急,不妨改日一起吃茶。」
观台的宴席也分官品等级布置,侯阳王府和益王府都居左上位,下面说些什么虽听不清,但稍微动静却都能瞧的一清二楚。皇后裴氏,侯阳王妃和益王妃都朝她们几个看过去。
沈奚准惊道:「你们看那个小的,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好颜色,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儿。」
苏粤安不常出门,所以并不认识,倒是裴氏看了片刻后道,「应是太常卿家的女儿。」
「看样子也该十三四了,也是能定下的。」
裴氏若有所思,苏粤安嘆息道:「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裴氏惊讶,「王妃不中意?」
苏粤安眉心带着愁绪:「我这两年身子愈发不好,想盼云儿早日成家。」
她年轻时产后染疾,拖拖拉拉已有十多年不见好,天暖时还好说,天一凉就犯了,浑身僵冷,莫说出房门,连下地都万分痛苦。这事不是秘密,别说侯阳王府常把补品往益王府中搬,裴氏也没少差人送药过去。
裴氏看苏粤安苍白的脸色,自知也是有心无力。大汉的男女成婚有明文规定,男子需等弱冠,女子则要行过及笄礼后才方可嫁娶。而刘贸云现已弱冠,这周家小姐却少说还要再等三四年,註定无缘无份。
沈奚准见气氛凝重,便笑道:「周家小姐虽美,可今日来的世家小姐有这么多,一个个仔细看过才是,不然我可要替她们鸣声不公了。」
裴氏和苏氏都被她弄笑了,「王妃说的极是。」
沈奚准弯起眼睛,「你们快看那个。」
她素手一指,观台上的世家小姐全不敢再小声说话了,各个低眉顺眼,生怕不够端庄。
这时鼓吏突然攴鼓,鼓每攴一次,就意味着有人猎到了猎物出来,先前第一个出来的是益王府世子刘贸云,这次不知又是谁,猎到了什么东西。
众人视线一下都被引了过去,眼巴巴盯着猎场出口,果然不到片刻,便有一身穿武服的官家公子纵马出来。只见他马鞍上绑了好几隻山鸡野雀,身后还驮着一隻羚羊,没什么特别,倒也是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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