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叭。」小季觉得夸张了。
一顿五十,纸醉金迷?
看不起谁啊……
「是不是拿奖了有钱了所以放纵?」小季这两天被拉出去培训,忙的焦头烂额,对明绮的事一概不知。
「拿奖?呵。」梁哥把之前从《ALive》微博存下来的图放大,指着中间的女人给她看,「喏,得奖的是这个,像你明绮姐?」
小季看了又看。
这炸开的长髮,这双眼翻白带闪光拉去演鬼片都不用的面容,怎么可能是她天女下凡的姐姐呢。
小季摇头。
「这不就结了。」梁哥说,「就怕纸醉金迷的日子过个两三天,一旦清醒过来发现面前有个大窟窿……」他笃定,「你明绮姐肯定承受不住!」
「得赶紧想办法把她这坏习惯纠正过来。」
承受不住——这瞬间,小季突然抖了一下。
太阳很大,后背却冰凉,细碎的鸡皮疙瘩漫漫爬上每一寸皮肤。
她抖着去拽梁哥的胳膊:「梁哥……你把那简讯再给我看看。」
屏幕上,最近一条消费记录已经是昨天下午的了。
而现在是,是晌午。
明绮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梁哥看着时间,反应过来,出了一身白毛汗。「走!你明绮姐可能想不开了!」
他拽着小季拦了出租就往她家去。
……
路上,二人轮番拨明绮的电话,但都不通
「我打说正在通话中。」
「我也是。」
「还好还好,正在通话说明人还在。」梁哥转向司机,「师傅麻烦开快点。」
火急火燎的衝到明绮家,连拍好几下门,没有回应。
门缝里,有股奇怪的味道散了出来。
他和小季对视一眼,抽了抽鼻子:「你闻到什么了吗?」
小季拧着眉。这味道带点焦,硬要形容的话,像……「炭?」她惊呼,「明绮姐烧炭自杀了?!」
「别慌别慌,可能睡着了没听见。」梁哥颤颤巍巍的掏出钥匙。
「你睡觉烧炭啊。」小季想起以前那些明绮不让她说的话,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倒豆子一样的往外倒,「之前明绮姐就跟我说过,她一直被摘星的股东们骚扰,解约以后,那几个还说到期还不上钱就要她肉偿。」
那时明绮的眼神坚定。「姐说得她得赶紧想办法还钱,不然就是死也不干这种事。」越想越不好,小季「砰砰」砸门,哭着喊,「明绮姐——!」
这事儿……明绮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过。
梁哥的手哆嗦,钥匙都拿不稳。试了好几下,才把门打开。
屋里没人。
烟却大。
明绮租的这栋房里没有明火,按理来说压根不可能有烟……不好的猜想在这一刻得到证实。
二人对视一眼,喊,「明绮……明绮?!」
没有回应。
梁哥和小季脸色刷白。
这几天的培训里,正好有艺人不堪各方重负崩溃自杀的处理方式。「快打120!」小季反应快,「我去联繫老闆!」
「对对,120……」梁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想到前两天还鲜活的小姑娘现在可能已经硬了……他整个人手脚都冰凉,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怪我,怪我!那天明绮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就没往心里去呢!」
梁哥一直觉得有路。
即使现状糟糕,即使资源垃圾,他总是相信——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有路可退。
却没想到明绮私底下经历着这些。
她的身后是万丈悬崖。
她从来就没退路。
梁哥实在拿不稳手机,「砰」的砸在地面。
他弯腰去捡。
这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纤细的脚踝。
是人类的。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梁哥茫然的直起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他惊恐的跌坐到地面:「鬼啊?!」
是明绮。
「你有病咩。我做饭呢,都喊了等一等等一等你……」明绮看见边上的小季,更正,「你俩还砸门。」
「烫烫烫!」她手里端了个碗,人直跺脚,碗里热气腾腾,「让让。」
梁哥侧开身体。「你没事?!」
「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明绮狐疑。
「那也没有……」人还活着,梁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那股炭味又来了。「什么味儿啊。」
眼见明绮脸色惨白,梁哥心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不会是炭烧少了,自杀未遂叭。
他急忙给明绮打定心针,「你放心嗷,不就三百万,咱们一定有办法还上的。实在不行咱们问老闆借,他钱特多,三百万当三块花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明绮吸溜了一口方便麵,「你去厨房看看就知道了。」
梁哥起身,走进厨房。
入目浓烟滚滚,一片狼藉。
锅碗瓢盆砸的砸碎的碎,整个厨房都蒙着白白的粉。
他立马找到了来源——那是案板上的灭火器。
不用想,肯定是明绮自己做饭又把厨房炸了。
好在消防大使没白当,会灭了。
虚惊一场。
梁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眼见人没事儿,梁哥那念头又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