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快回到了合颐宫,绥锦见到宫人抬着高嫔回来,却不见娘娘,心底惊惧忧虑,却也不敢直接让高嫔去内殿,好在合颐宫只有邰谙窈一位主子,高嫔曾经住过的常乐轩还是空着的,绥锦直接让宫人将高嫔抬到常乐轩。
再见邰谙窈是被抬着回来,她吓得魂都要掉了,直接走过去:
「怎么回事?!娘娘伤到哪里了?!」
绥锦下意识地去看娘娘身后,没见到殷红让她鬆了口气,但下一刻她见到娘娘的脸色,一颗心又重新提起来。
周贵嫔也没拨开她:「先别问那么多了,太医呢?还没到吗?!」
邰谙窈没见到高嫔,问:
「高嫔呢?」
绥锦从她们语气中听出什么:「奴婢让人将她送到常乐轩了。」
不过是主殿和偏殿的距离。
她瞧着高嫔的情况惊险,有些不敢让高嫔进内殿,要是高嫔在内殿小产了,如今娘娘也有孕在身,难免会有些晦气。
而且……
绥锦和姑娘对视了一眼,有点惊疑,邰谙窈冲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邰谙窈要去看高嫔,却被周贵嫔按了下来,恨铁不成钢:
「你才从仪仗上摔下来,难道不要命了么?你不关心自己,也得替腹中孩子考虑考虑!」
一番唱念做打,楞是将戏做全了,让邰谙窈
成了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去探望高嫔的形象,霎时间,殿内响起一片阻拦声。
姚嫔第一次知道周贵嫔的脑子也能转得这么快。
时瑾初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他来得很快,甚至比在后宫中的皇后和太后都要快了。
邰谙窈还脸色煞白地躺在仪仗上,时瑾初见到这一幕时,呼吸倏然一滞,片刻后他回神,怒不可遏:
「你们都是死人么!」
众人骇然,被吓得跪了一地。
时瑾初当真被气到了,觉得一群人都没长脑子,这个时候是请罪的时候么?
他没管其他人,上前走到邰谙窈跟前,女子怔怔地望着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眼眸渐绯,她咬住唇,再见到他的一刻再也绷不住情绪:
「皇上!」
时瑾初抱住人,将人拥入自己怀中,她身子还在发抖,连带着让他搭在她身上的手也有点轻颤。
他还记得当日他把女子从慈宁宫抱回来的场景。
宫人来报时,他只听得见仪昭容从仪仗下跌落数字,就立刻起身赶过来,至于身后奴才还说了什么,他全部没有听清。
直到现在,他未在女子身上看见伤痕和闻见血腥味,才觉得心臟重新跳动,他低下头,问:
「有没有哪里疼?」
邰谙窈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她摇头。
时瑾初还是没有放下心,他抱起女子进了内殿,转头冷声问合颐宫的奴才:「太医呢?」
秋鸣飞快回答:
「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正在来的路上。」
时瑾初听到这里,才冷冷地收回视线,这群奴才若是连太医都未请,也没必须再伺候下去了。
秋鸣劫后余生地瘫软在地上。
等把邰谙窈放在床榻上,周贵嫔也跟着进来,时瑾初扫过女子,确认她没有大碍,终于想起他隐约听见宫人来报时说到见红二字,但邰谙窈没有出事,见红的是谁?
邰谙窈攥了攥他的衣袖,她动了动嘴唇,仿佛想说点什么,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这宫中只有两位妃嫔有孕,出事的不是邰谙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时瑾初意识到什么,一颗心往下沉,他听见自己冷静地问:
「谁见红了?」
周贵嫔没让邰谙窈自己回答,抢先道:「见红的是高嫔,不知是哪个心思歹毒在路上放了鹅卵石,害得仪昭容和高嫔沦落至此!」
只听她的话,恐怕会觉得高嫔会受难只和背后人有关係。
人都是偏心的。
周贵嫔也不例外,哪怕高嫔是救了邰谙窈,她也下意识地就想把邰谙窈摘出来。
但话音甫落,周贵嫔就见邰谙窈朝她看了一眼,周贵嫔咬牙,她也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还不如她们亲自提起,她停顿了下,言简意赅:
「高嫔是为了救仪昭容。」
她不说,时瑾初也能猜到。
宫人禀报跌下仪仗的是邰谙窈,结果见红的却是高嫔,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
但高嫔不顾自己腹中皇嗣也要救邰谙窈?
这件事,不止周桂平亲眼所见时震惊,如今时瑾初听来也只堪堪信了五分。
这五分还是因为事情发生在众目睽睽下。
时瑾初转眸望向女子,邰谙窈冲他咬唇点头:「一睁眼,她就在臣妾身下了……」
时瑾初闭了闭眼。
不等时瑾初再说什么,太医到了。
知道仪昭容和高嫔同时出事,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几乎都来了,李太医进来的时候,众人也听见了外面的通传声,是太后来了,但众人等了片刻,没等来太后,便立即意识到太后去了何处。
周贵嫔想说点什么,又欲言又止。
邰谙窈低垂着头,眼泪从脸上滑落,她话音中有不解和迷茫,也有些许不安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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