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色骤变:「皇上!」
时瑾初冷冷地扫过她:
「你要是管不好你的人,朕就让人替你管。」
皇后砰一声跪了下来,她只简单地披着外衫,青丝都披散着,但她无暇顾及,顶着时瑾初森严的冷意,她磕头而下:「请皇上息怒,臣妾日后会管束好她。」
她没等来回应,再抬起头时,时瑾初早不在了坤宁宫。
她转头望向问春,问春正疼得浑身发抖,皇后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把她抬回去。」
她还得去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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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得近乎化不开,邰谙窈走在小道上,宫人拎着灯笼,她才能勉强看得清前方的路。
邰谙窈一路都很沉默,直到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殿内气氛有点肃穆,邰谙窈扫了一眼四下,不止有太后在,敬妃也在其中,在看见敬妃时,邰谙窈有一剎的惊讶。
太后平日中很少管后宫事宜,邰谙窈见到太后的次数也不算多,许是时瑾初的原因,太后对她还算友善。
这还是邰谙窈头一次见太后脸色那么难堪,望向她的眼神都凝着冷意。
邰谙窈皱眉,她像是察觉到气氛,面上露出了些许不安,她福身:「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和敬妃娘娘。」
她被人刁难过规矩,后来便学得极好,膝盖弯得很结实,也顺势低埋着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但在她弯下腰肢的瞬间,就有东西摔在她跟前,杯盏碎片迸裂,险些溅到邰谙窈的身上,邰谙窈呼吸一紧,她茫然地抬起头:
「……太后娘娘?」
仿佛被骤然发难吓到,她咬住唇,脸色不由得些许发白。
太后坐在位置上,冷眼看着她,半点没有动容:「跪下。」
邰谙窈没有反抗,她掀开裙摆跪下,杏眸中染上不安和茫然,她手足无措地问:
「臣妾是做错了什么,让太后娘娘如此震怒?」
话落,她仿佛听见敬妃嘆了一口气,邰谙窈袖子中的手一点点握紧了手帕。
太后没有回答她,她垂眸,声音平静道:
「仪修容,你来说,妃嫔入宫都是为了什么?」
邰谙窈被问得一怔。
而这时,也终于有人到了慈宁宫。
听见动静,众人转头看过来,邰谙窈也不例外,待瞧见人时,她不自觉有点红了眼眸,委屈地望向他。
时瑾初来得很快,染了一袭风尘仆仆和夜间凉意,刚踏入殿内,印入眼帘的就是女子跪在殿内的一幕,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太后一点也不意外他来得这么快,也清楚他来的目的。
太后淡淡道:「皇上既然来了,就和哀家一起听听吧。」
「嬷嬷,给皇上赐座。」
太后话落后,就一直看着时瑾初,时瑾初瞧出了她的态度,但他仿若不察,懒散地勾着唇,问:「仪修容这是犯了什么事,惹得母后这么大动干戈,连起来回话都不许?」
他态度漫不经心,仿若根本不在意。
但知子莫若母,他如果真的不在意,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太后不理会他拐弯抹角地替仪修容求情:「想知道,就坐下听。」
意识到她态度坚决,时瑾初轻眯了眯眼眸,他走到位置上坐下,这时才分了点余光给敬妃,他轻扯唇:
「这么晚,敬妃不回宫休息,来慈宁宫做什么?」
这里只有他们几人,是谁折腾出来的事情,一目了然。
听出他话音中的冷意,敬妃握了握手帕,她尴尬地抿了下唇,埋头没能回话。
邰谙窈低垂着头,她没再看时瑾初,这个时候做可怜模样,只会让太后对她愈发不喜。
许是刻意说给时瑾初听,太后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仪修容,哀家的问题很难回答么?」
邰谙窈闭眼,她当然清楚皇室甄选后妃的目的,而太后会问她这个问题的原因不言而喻,她已经感受到时瑾初朝她看过来的视线。
许久,邰谙窈终于出声:
「后妃入宫,一是要伺候皇上,二是要替皇室开枝散叶。」
太后蓦然一声冷笑:「原来仪修容也知道。」
「那你是怎么做的?」
太后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意,她回宫以后,就知道仪修容得宠,一个生辰宴,又是宴请诰命,太后本就觉得这份荣宠有些过,但顾念着皇上,也只选择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从不干涉。
但结果呢?
偏还有人不识抬举。
「入宫以来就一直以药避孕,你对得起皇上对你的恩宠么?」
时瑾初搭在杯盏的手倏地顿住。
许久,他掀起眼,眸色漆黑地望向邰谙窈,邰谙窈被看得浑身一僵。
刚进来的皇后也被两个字惊住,她愕然地望向殿内跪着的邰谙窈,如何也想不到邰谙窈会这么大胆。
蓦然,时瑾初轻笑了一声,念道:「避孕?」
邰谙窈听出了什么,她脸色微白,眼眸通红地望向时瑾初,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她摇着头:「……臣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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