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柏子匆忙的拎着鸟笼回去,福媛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地皱起眉头。
从仪修容入宫起,她就被主子安排进了合颐宫,这段时间,她安守本分,和其余宫人也算是打成一片,虽不得仪修容重用,但也算过得安稳。
修容娘娘不是磋磨人的性子,在宫中也是难得的好主子。
福媛握着手帕,她眼底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来合颐宫这么久,今日才算是有了进展,她深呼吸一口气,又觉得有点为难,只要是娘娘入口的东西,绥锦从不假借人手,膳食都是内殿的人亲自去拎,煎药一事更是从来都由绥锦亲自动手。
其实现在细想而来,的确有些不对劲,娘娘和绥锦也过于警惕了。
福媛朝小厨房看了一眼,娘娘搬入正殿后,就征用了正殿的小厨房,煎药一事也是在小厨房中进行。
趁着众人不注意,福媛溜进了小厨房,她亲自看了药罐,本来想找点残渣,但绥锦处理得实在是干净,她一点痕迹都查不到。
看着时间,娘娘请安也要回来了,福媛不敢在小厨房逗留,很快离开。
还不到午时,娘娘的仪仗就回来了,福媛抬头朝仪仗看了眼,就见娘娘被秋鸣扶着,两人说着话走进了殿内。
福媛低了低头,泯然于众人。
十五是每个月发份例和月银的日子,但这个月有中秋节,便提前了一日,让众人拿了银子也过个好节。
褔欢和福媛睡了一间厢房,她起床时,就问了福媛:「你今日要不要我帮你把月银一起领回来?」
省得两人都跑一趟。
她也知道福媛很少出合颐宫,总归她都要跑一趟的,也不嫌弃麻烦。
没想到福媛今日会拒绝,福媛冲她不好意思地摇头道:
「你都替我跑了这么多次,今日我去吧。」
能省点事,褔欢当然高兴,正如福媛所说,之前都是她去的,她也不和福媛客气。
等正殿内安静下来,福媛亲眼瞧着娘娘的仪仗出了合颐宫,她才收拾了一下,没有露出异样,神色如常地出了合颐宫。
绥锦恰好瞧见,她眼神一闪,问:
「福媛这是去哪儿了?」
褔欢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今日提前发月银,福媛去中省殿了。」
绥锦也想起来这件事,她放下疑心,对着褔欢点了点头,去就小厨房替娘娘煎药,翌日就是中秋家宴,她要忙的事情很多,能分出点心神在福媛身上,已经是不易。
而今日坤宁宫的请安也不平静。
有妃嫔朝某处瞧上一眼,低声议论纷纷。
邰谙窈也和众人一样朝那个位置看去,赵美人安静地坐着,她仿佛没有听见四周人的议论声一样。
年时,她被贬为美人,禁闭半年,而如今都过去了八个多月。
若非今日在坤宁宫内见到她,众人许都是要把她忘记了,谁叫她这段时间真的太过安静,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地被关了这么久。
而这时,众人看着安静的赵美人,再望向坐在前面的仪修容,不由得觉得物是人非。
和去年的这个时候相比,仪修容和赵美人的位份真的是全然颠倒,尊卑转换。
邰谙窈晋了位份后,就和敬妃相对而坐,当初邰谙窈入宫时,冯妃和良妃都闭宫不出,这个位置恰好是赵美人的。
邰谙窈
只望了赵美人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有像其余人想的那样刁难赵美人。
没了热闹看,众人不由得有些失望。
敬妃也瞧见了赵美人,往日时,她和赵美人也是能说得上话,现在也依然只有她和赵美人搭话,敬妃轻摇了摇头:
「好久没见到你了。」
赵美人捻着杯盏,她听出了敬妃在问什么,她态度瞧着也敬重,道:「前段时间病了一场,才会出来得晚了点。」
其实赵美人的规矩和仪态惯来是好的,她再是得宠时,也不曾对上位有过半分不敬。
邰谙窈头也不抬地听着二人对话,她眼神轻闪。
其实,要说她入宫后,她对谁的印象最深,不是皇后也不是敬妃,而是赵美人。
她打心底觉得,赵美人的身份很是棘手,甚至相较于高嫔而言,赵美人的身份都要难处理一点。
高家虽然是时瑾初的外家,但高家一直居于并州,和时瑾初其实并不亲近,从时瑾初对高嫔的态度就能看出些许。
但赵美人不同。
她的祖父是时瑾初的太傅,自时瑾初少时就一直教导时瑾初,在现下这个师如父的世道,谁都不敢轻视赵家,当初时瑾初登基,赵家也是其中不可或缺地助力。
在时瑾初登基后,赵家惯来恪守本分,其祖父一度入了内阁,又在时瑾初最是要掌权时,自请卸职,放权给时瑾初。
这其中的情分岂是旁人可比的?
邰谙窈一直觉得,赵美人只要不做蠢事,倚仗着赵家的余韵,时瑾初也会让她一路高升。
便是皇后娘娘,也不会有这般的底气。
邰谙窈从思绪中回神,一点也不意外敬妃娘娘对赵美人的和善,她要是和赵美人没有龃龉,她和敬妃也只会一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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