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初脸色平静地看着她,云婕妤不知为何,心底蓦然一寒,她隐约有种感觉,如果她说不出一点线索,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时瑾初极有可能扔下此事不管。
云婕妤顾不得心底难受,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当时的场景,骤然出声:
「当时在嫔妾右手边的只有赵修容和徐婕妤,以及姚嫔三人!」
邰谙窈站在她左侧,能将她往邰谙窈方向推的,也只有这三个人。
众人视线一下子转到这三个人身上,周嫔下意识地把姚嫔往自己身后拉,脱口而出:
「姚嫔和你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害你!」
而且,害了云婕妤,对姚嫔有什么好处?
周嫔没好气道:「即使姚嫔要害你,也不可能把你往仪贵嫔身上推!」
谁不知道,整个宫中她们三人常是同进同出?
邰谙窈咬唇忍住疼,李太医让医女替她处理伤势,同在一个宫殿,但四周纷扰好像都和这个角落无关,邰谙窈听见这番话时,杏眸轻颤了一下,对周嫔的话不置可否,她只是攥了一下时瑾初的衣袖,低低地哽咽:
「疼……」
怎么能不疼呢?
再是严重点,伤到脊柱,很有可能变成残废!
邰谙窈不知道推云婕妤的人有没有故意针对她,但不论如何,她受伤是事实,她对背后之人恨到了骨子中。
时瑾初握住她的手,顺着指尖将她整个手都扣在了掌心,他没回头,也没有理会周嫔:
「若是自己主动站出来,朕念你有反省之意,能网开一面。」
他声音很淡,但没人站出来,也没人信他会轻拿轻放。
时瑾初冷淡地扯了下唇。
的确,他不可能轻拿轻放。
不仅没人站出来,也没有人说话,时瑾初蓦然笑了一声:
「哦?有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推了云婕妤,你们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众人吶声,觉得皇上是在迁怒,若非有把握觉得不会有人看见,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是迁怒么?
时瑾初不知道,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赵修容、徐婕妤和姚嫔三人。
隐约意识到什么,赵修容心底蓦然一沉,三人之中她最是了解时瑾初,见他这幅模样,她立即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她就听见时瑾初的声音:
「既然找不到凶手,那便三人同罪,谋害皇嗣,当是要抄家灭族。」
他声音不轻不重,但在他话音甫落,殿内众人就满脸惊骇,呼吸都轻了下来,尤其是被云婕妤点名的三人,砰一声跪了下来。
赵修容不敢置信地抬头,她有些难过地看了时瑾初一眼,不掩饰自己的受伤,但勉强能稳住情绪:
「皇上明鑑,此事和臣妾没有半点关係,臣妾若是要害云婕妤,何必等到今日?」
她说得不是假话,她是甘泉宫主位,如果要害云婕妤的话,云婕妤根本躲不过去。
时瑾初只是半耷拉着眼皮,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徐婕妤最是惊恐,她今日才得以升位,从贵嫔到婕妤,她也惯来低调,从不掺和宫中阴私,谁知道只是一个站位就被牵扯到谋害皇嗣的重罪中。
她慌张解释:「嫔妾向来恪守本分,和云婕妤无冤无仇,绝不会去害云婕妤啊!」
姚嫔也是脸色惨白,她有点被吓住,但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低头道:
「请皇上明鑑。」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众人屏住呼吸等着皇上的裁决。
而这时,姚嫔身后的柳霜抬了下头,似乎想说点什么,又有点害怕,便成了欲言又止。
皇后站在时瑾初旁边,第一个注意到了柳霜的神情,她出声,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众人看向柳霜,姚嫔也一脸愕然地看向柳霜,柳霜顶着众人视线,不由得有些慌乱和无措,她求助地看了眼主子。
姚嫔只能说:「你若真的看见了什么,直言就是。」
柳霜跪在地上,这才堪堪出声:
「云婕妤摔倒之前,奴婢看见雅桃上前了一步,朝云婕妤伸了手。」
雅桃,和雅杏一样,都是云婕妤的贴身宫女。
闻言,云婕妤脑海有一阵空白,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可能!」
雅桃也有点懵,好像是没想到这件事会和她扯到关係,但很快反应过来,怒斥:
「信口开河!奴婢推主子作甚!」
柳霜瑟缩了一下肩膀,一脸为难和忐忑,皇后扫了时瑾初一眼,见他不说话,就知道又该她来问:
「你既然看见了,之前怎么不说?」
柳霜忐忑地摇头,踌躇道:「奴婢本来觉得雅桃是要伸手去扶云婕妤,但如今又觉得不对,若是雅桃扶住了云婕妤,云婕妤又怎么会摔倒?」
「奴婢虽然不解,但雅桃到底是云婕妤宫中的人,奴婢不敢乱说。」
云婕妤早转头死死盯着雅桃。
雅桃跪地,不敢置信地恐慌道:
「主子!奴婢对您一片忠心,怎么可能会推您!是她污衊奴婢!奴婢冤枉啊!」
而在此时,元宝带着宫人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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