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的修身养性,仿佛让她低调了不少,她没有故作矫情地扶着腰肢。
她一进来,就坐在位置上,谁都没有搭理。
不过,瞧着她脸色,她许是有点不舒服,云贵嫔也的确不舒服,在颉芳苑待着的这段时间,孕期反应折磨得她死去活来,但她依旧早早地赶过来了,谁让昨日时瑾初应承太后,今日会让云贵嫔去给太后请安。
皇后今日也没说什么额外的话,提都没提一句众人关心的高姑娘,一刻钟后,她领着众人去慈宁宫请安。
坤宁宫和慈宁宫有一段距离。
众人都没有乘坐仪仗,即使是云贵嫔也得一步步走着来,雅杏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邰谙窈的位份让她离云贵嫔很近,在出了坤宁宫时,她稍顿了顿,等着周嫔上来才往前走,不经意就和云贵嫔拉开了距离。
周嫔低声嘀咕:
「也不知道折腾什么。」
与其让云贵嫔来请安给她做脸,还不如让她好生在宫中待着呢。
邰谙窈还未说话,姚美人就无奈地拉了下周嫔,周嫔轻咳了一声,吶吶道:「我也没说错嘛。」
邰谙窈轻摇头,只低声让她们二人听见:
「你瞧出来的道理,她是当事人,难道会不明白。」
明白还是出来,显然这段时间御前的冷落,叫她很需要太后的支持。
周嫔呃声。
邰谙窈也瞥向她,不让她再说点大逆不道的话。
的确是折腾,但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既是太后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岂是她们能置喙的?
慈宁宫近在眼前,高嬷嬷守在外面,和皇后交谈了两句,就将她们引了进去。
殿内除了宫人,只有太后娘娘和高姑娘在,两人不知在说什么,太后娘娘没忍住笑出了声,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视线一扫下来,众人就呼吸轻了点,和皇后一起服身请安,太后没有在这事上难为人:
「都起来,给她们看座。」
邰谙窈很是安静低调,她们都清楚,今日她们都不会是主角。
果然,太后视线扫了一圈,最终稳稳地落在云贵嫔身上,她瞧清云贵嫔的脸色,皱了下眉,冲她招手:
「来哀家跟前坐。」
云贵嫔入宫将近两年,自然是见过太后娘娘的。
她强撑身子不适也要来请安,一直绷着的一口气在这时终于肯鬆了点,她惯是清冷的脸上露出了点笑,走到太后跟前坐下。
太后看向她挺高的腹部,声音温和了些许:
「你身体如何?有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
云贵嫔轻咬唇,她有些迟疑地苦笑一声:「其余的都还好,就总是吃不下东西。」
一闻见肉腥味,就让她作呕想吐,她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她腹部显怀,但整个人却是没怎么胖,甚至是消瘦了些许,脸上的肉都掉了点。
太后经历过,也能体谅,当即吩咐:
「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吩咐下面人,你现在身子重,不要有什么顾忌,顺心才是要紧。」
邰谙窈听见这话时,才抬头看了一眼。
云贵嫔来请安,图的就是这句话,她低眸笑了笑:「嫔妾谢过太后娘娘。」
之后就是太后娘娘一直拉着云贵嫔说话,皇后也能插上几句,敬妃膝下有两位皇嗣,也是能说得上话,其余人就仿佛只是摆设一样。
许久,邰谙窈隐约看见太后娘娘朝外看了一眼,她心底猜测,难道太后是在等时瑾初?
但又过了片刻,殿内还是没有动静传来。
太后抬手按了按眉心,露出点疲乏,皇后恰时地提出告辞:
「母后昨日才回宫,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臣妾先带她们下去了,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后妃只有初一或十五才需要来慈宁宫请安。
太后点头,交代了云贵嫔一声:
「让人将仪仗抬稳,路上仔细点。」
云贵嫔无不应是。
邰谙窈刚回到闻乐苑,就听说圣驾朝坤宁宫去了,她瞭然,这应当是时瑾初故意挑的时间。
他和太后置气,总不能摆在明面上,索性等众人走了后,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绥锦瞧主子回来了,她探头出来:
「主子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出来,和邰谙窈解释道:「怕您回来得晚,奴婢还未去领膳食,奴婢这就去。」
今日小松子不当值,是他休息的日子。
去领膳不是一件麻烦事,褔欢虽然被证明了在冯妃一事中是无辜的,但绥锦还是放心不下,况且还有福媛这个定时炸弹,小柏子又得顾着鹦鹉,所以,小松子不当值时,都是她去领膳食的。
在绥锦出了闻乐苑的同时,慈宁宫中的气氛不冷不热,高姑娘不在殿内。
高姑娘不是没眼色的人,知道这母子二人的矛盾是什么,她自然不会留在殿内惹人嫌。
殿内,太后没好气地看了眼时瑾初,她没提起侄女,而是道:
「云贵嫔都有孕五个多月了,你就将她扔在宫中不管不问?」
时瑾初被这声质问,问得有点刺耳,他掀眼:「宫人照顾,中省殿和御膳房无一敢怠慢,这也是不管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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