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初不可置否,让人去查。
然而查出的结果是,看守梅林的宫人昨日就不舒服,梅林一直没人看守。
赵修容也在这时道:
「如果真是臣妾所为,臣妾何故整日要去梅林,是生怕自己不够显眼么?」
谁都不能否认赵修容说得在理。
兜兜转转,不论赵修容是否有嫌疑,证据最终还是指向良妃。
良妃闭了闭眼,也不再替自己做辩解。
忽然,一直安静的邰谙窈在这时出声,她脸色依旧苍白,头都没抬地问:「冯妃既是中毒,为什么不查一下毒药的来源?」
良妃陡然抬头,她怔怔地看向邰谙窈。
没有想到一直对她排斥的二妹妹居然肯在这时替她说话。
良妃没忍住扯唇,苦笑了一声,她还以为二妹妹也信了是她故意陷害她。
邰谙窈没有看向良妃,她不是替良妃说话。
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有古怪。
赵修容有一点说得没错,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将红绒抛尸在梅林,不是在自己身上增加嫌疑么?
皇后摇了摇头,解释道:
「在你们来之前,本宫已经问过了太医院,冯妃所中之毒是几种相剋的药材混在一起磨成的药粉,加上冯妃最近体弱,才会直接害了冯妃的性命。」
「最近从太医院领过这些药材的,除了朝阳宫,也只有蔌和宫和——」
皇后停顿了一下,她视线从时瑾初和邰谙窈身上不着痕迹地滑过,才继续道:「闻乐苑。」
言下之意,如果邰谙窈是被陷害的,那么下毒的人只可能会是良妃。
邰谙窈立时安静下来。
众人不敢说话,还是皇后娘娘打破了沉默,她嘆了口气:「皇上,眼下该怎么办?」
眼见娘娘要被定罪,扶雪砰一声地跪了下来:
「皇上,娘娘是被冤枉的啊!」
没人理会扶雪,时瑾初一手捻着杯盏,他半耷着眸眼,平静道:
「即日起,良妃贬为修容,夺封号,禁闭于蔌和宫,无召不得出入宫门。」
修容娘娘,仍是主位。
皇后心底瞭然,皇上不信今日的结果,但冯妃被害,必然要给出一个交代来。
邰谙窈垂首,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第59章
在朝阳宫待了两个时辰,外间已经落了白皑皑的一片,青砖瓦上都是覆盖一层白色。
邰谙窈回到闻乐苑时,天色还未暗下来。
绥锦胆颤心惊地在殿内守着,见她回来,才觉得鬆了一口气,忙忙持着伞迎上去:「主子回来了。」
殿门、二重帘接连落下,隔开了外面呼啸的冷意。
隔绝了外人的视线,邰谙窈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绥锦和秋鸣都是呼吸一顿:
「去查一下,白蓉呢。」
白蓉身为冯妃的贴身宫女,在冯妃身死这一件事中居然完全隐身了。
闻言,秋鸣总算想起她忽视了什么,她心底蓦然咯噔了一声。
她们都心知肚明冯妃这段时间病重的原因。
秋鸣顾不得外面还在飘着雪,立刻退了出去。
绥锦倒了一杯油酥茶,摆在主子跟前,她拧眉不解地问:「主子在担心什么?」
朝阳宫的事情还没有传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邰谙窈没有回答她,而是将朝阳宫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绥锦一愣,她下意识道:
「良妃?」
她不觉得这件事是良妃所为,但最终证据都指向了良妃。
她也清楚为何说到最后,主子话音中会透着点若有似无的失望。
如果在找不到真凶的前提下,其实良妃被贬位对主子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偏偏良妃如今成了邰修容后,依旧是主位。
本朝惯来的规矩,一家不能出两个高位。
邰修容距离不是主位,只有一步之遥,主子怎么可能会不觉得可惜?
绥锦皱着眉头,和主子一样,都察觉到这件事中有古怪,总觉得缺少了一环。
绥锦低声问:
「主子觉得这件事是衝着谁来的?」
难道真像赵修容所说,栽赃主子的行为,只是简单的挡箭牌,替良妃脱罪而用?
邰谙窈一点点攥紧手帕,其实心底已经了答案。
——假的。
许是有一层,但背后人主要的是想要挑拨她和良妃的关係。
她和良妃是不亲近,但背后的邰家,让二人註定绑在一条船上。
有人想让她对良妃心生怨恨。
谁会这么大费周折?
绥锦还是有个疑惑,她有点迟疑:「皇后说从太医院领了那些药材的,除了闻乐苑,也就只有蔌和宫。」
她声音低了下去:
「主子和奴婢都知道,良妃对冯妃恨之入骨,当真不可能会是她么?」
再是笃定,在证据确凿前,还是会生出怀疑。
邰谙窈眸眼还是冷凝:
「不止。」
绥锦懵了一下,才听懂她在说什么,不止闻乐苑和蔌和宫。
她想起了什么,呼吸倏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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