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才领回来的炭火,就被送到了颉芳苑,好似真的是去替颉芳苑领的一样。
最主要的是……
娘娘入宫将近五年,至今都没有传来过消息,偏偏云贵嫔才入宫一年有余,就怀上了皇嗣,还就在娘娘眼皮子底下。
按照宫中规矩,娘娘作为甘泉宫主位,她有责任照顾云贵嫔直到生产。
若是云贵嫔孕期出事,娘娘也难逃一个照看不当的罪名。
而且,细算云贵嫔有孕的时间,好像就是她从甘泉宫截宠的那日怀上的。
想至此,玲霜都不由得觉得憋屈:
「娘娘,这宫中怀孕的女子还少么?但能生下来才是本事。」
便是生下来,距离长成还有十数年的光景,这期间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赵修容依旧看着楹窗外,只是她的手不知何时落在小腹上,她问:
「皇上还是没有吩咐?」
玲霜摇头。
御书房,时瑾初得了云贵嫔有孕的消息已经有一阵子,他依旧伏案处理政务。
张德恭站在一旁,难得有点摸不准皇上的态度。
殿外响起一阵轻微的动静,时瑾初掀了掀眼,张德恭心底把外面人骂了个底朝天,赶紧出去。
片刻,他回来,垂着头禀报:
「皇上,是云贵嫔派人请您过去。」
张德恭在心底算了算,从云贵嫔查出有孕消息到现在都过去了半天时间,皇上一直没有表示,怪不得云贵嫔觉得着急了。
时瑾初终于撂下了笔,他靠在位置上,殿内微暗,点了两盏烛灯,他眉眼藏在一片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得见他问:
「太医院怎么说?」
张德恭知道皇上在问什么:「太医院说,请平安脉时,云贵嫔脉象过浅,才会没有查出来。」
若是早知道云贵嫔有孕,围场一行根本不会有云贵嫔。
时瑾初轻呵了声,话音不明:
「也就是说,云贵嫔事先不知情?」
张德恭不敢说话。
头三个月都快过去了,云贵嫔才查出来有孕,这期间小月子来没来,难道云贵嫔还不清楚么?
殿内静悄悄的一片,许久,张德恭才敢探头,只见时瑾初又伏案持笔批起奏摺。
张德恭愕然,皇上是不打算去看望云贵嫔么?
第50章
日色渐渐暗下来,夕阳余晖将要落尽,坤宁宫内点了烛火,灯光柔和地铺满殿内。
云贵嫔去御前请人未果的消息传来,问春愕然:
「娘娘,您说皇上是什么意思?」
若说皇上不看重皇嗣,那肯定是假的,这后宫凡是有皇嗣的妃嫔,谁不是得了高位?
但如果说皇上一昧看重皇嗣,其实也不然。
嫡子和长子都有了的情况下,对于怀了皇嗣的后妃,皇上多是一种有功之臣不能亏待的态度,再加上远在五台山的太后耳提命面,皇上重视归重视,却不会让整个后宫处处围着皇嗣转。
当初冯妃和良妃同时有孕,皇上不也是没怎么去看望过么。
但像今日,皇上连个面都不露的情况却也是少有,问春很难不觉得惊讶。
皇后轻笑了一声,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云贵嫔自作聪明,会叫皇上不喜也是正常。」
问春也想起了云贵嫔有孕都快三月的事情,她摇了摇头:「或许她是被良妃和冯妃小产一事吓到了呢。」
毕竟对于云贵嫔来说,她才入宫不久,就前后遇到两位娘娘小产,会被吓得从而谨慎行事,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皇后有点无奈,她点了点问春的脑袋,觉得问春有时挺聪明,却又只聪明个半截:
「你说她瞒着有孕一事,是在谨慎行事,那为什么她又跟着去围场了?」
问春一时没能回答得出来。
皇后话音轻缓道:「围场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就容易磕到碰到,她这个时候就不怕出事了?」
皇后轻摇头:
「还是沉不住气。」
她其实能猜到云贵嫔的想法,不外乎好面子,人人都说她是新妃中最得宠的一位,若她入宫后第一次秋狩伴驾都没有她,岂不是叫这所谓的宠爱大打折扣?
至于皇上会恼她,也是再是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别忘了,云贵嫔在秋狩期间还谋害仪嫔和周嫔未遂呢,这不也是仗着有孕而肆无忌惮行事么?
连禁军都敢使唤,皇后往日都没瞧出云贵嫔居然这么大胆。
即便那位所谓禁军是云贵嫔兄长又如何,今日能替云贵嫔谋害后妃,改日是不是也能替云贵嫔和其腹中皇嗣谋害圣驾?
问春听完娘娘的话,也倒抽了一口气,觉得云贵嫔真是犯糊涂。
皇后却不觉得有什么,人一得意,就容易行错路,所以才要时时保持警惕啊。
她神情浑不在意,不紧不慢地吩咐:
「让太医院仔细照顾着,到底是怀了皇嗣,将要年底,母后也要回来了,皇上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
想到太后娘娘,问春也立时噤声。
那位惯来重视皇嗣,要是知道今年宫中出了这么多事,少不得要觉得娘娘管理后宫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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