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谙窈蓦然回神,她有点犹豫,是否还要行礼?
仿佛瞧出她在想什么,时瑾初隐约低笑了一声:「过来坐。」
邰谙窈没犯糊涂,她颤着杏眸,应当是有点紧张,堪称一点点挪到了某人跟前,时瑾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今日穿了一身裸粉色的织锦宫装,腰带将腰肢掐得纤细,肩膀也那般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轻易颳走。
时瑾初慢腾腾地伸出手,她有点讶然,杏眸毫无预兆地睁圆,对此,时瑾初只是勾了下唇,眸底情绪意味不明,他拉着人坐到了他跟前,挤在一张软塌上,本来宽裕的瞬间变得逼仄。
邰谙窈没有发愣,她寻着话题,也是真的不解:
「皇上怎么来了?」
时瑾初没有忽视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她过于消瘦,他一手揽过,能很地扣住她整个腰肢,他下颌抵着她肩膀,彼此离得太近,呼吸都仿佛能听得一清二楚,他淡淡回答:「来看看你。」
邰谙窈默默咽声。
她在心底琢磨这位是什么意思?
有人扣着她的腰肢,指尖一点一点的,叫她有点痒,也有点不自在,整个人如同紧绷的琴弦,一点也没法放鬆。
那人仿佛没有察觉到,不紧不慢地问她:
「今日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邰谙窈懵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或者说,他落在她腰间的手早暗示了什么。
一抹热色烧到了耳根,邰谙窈脸色有点绯红,她咬住唇,闷闷回答:
「嫔妾听不懂。」
时瑾初瞧着那抹绯色,数个呼吸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外间的暖阳,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是朕想错了。」
邰谙窈杏眸中迟疑地露出一抹不解。
某人淡淡道:「听张德恭说,昨日来送东西时你还没醒,原来不是累着了。」
他说得不轻不重,仿佛只是平常的一句话。
但邰谙窈脸色倏地爆红。
作者有话要说:
女鹅:听不懂。
小时:是么?
【别耍流氓。】
第12章
邰谙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掐了一把指尖,臊红着脸,恼声:
「皇上!」
昨日她请安回来后会休息,答案不言而喻。
某人明知道答案,还在装模作样,根本就是故意的!
时瑾初偏头看她,她略白的脸色因羞恼飘上些许绯红,杏眸都染上臊意,整个人较刚才生活了许多,叫人看着也终于觉得顺眼。
人舒坦了,他也终于说点像样的人话:
「请安时,有人为难你么?」
邰谙窈眼神一闪,着实摸不清眼前这位的作风,她垂眸,掩住一闪而过的情绪,斟酌着说:「宫中人都和善温柔,没有人为难嫔妾。」
和善?
时瑾初看了一眼女子的头顶,对这话不置可否,总归他问过了,她既然都说没人为难,他便也当这话是真的。
至于若是假的,怎么办?
便只能她自作自受。
御前忙碌,时瑾初没在闻乐苑久留,陪着邰谙窈吃了午膳,也终于瞧见她的食量,他不经意地偏了下头。
直到出了合颐宫,銮驾往御前抬着走,时瑾初冷不丁地问:
「她吃不惯京城的菜色,御膳房都是瞎子么?」
张德恭一愣,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皇上在说什么。
他难得呃了一声,心底替御膳房叫了声屈,他瞧着仪美人的作风,吃不下的膳食都赏给底下奴才,御膳房哪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心底再怎么腹诽,张德恭一点不敢表露出来,轻咳了一下:
「皇上说的是,都是御膳房的疏忽。」
銮驾中没再传出声音,张德恭却不是傻子,等銮驾到了御书房后,他没跟着皇上进去,而是叫了自己徒弟元宝来:
「你跑一趟御膳房,叫他们琢磨点江南的菜色,别整日没长脑子一样。」
元宝不懂,挠了挠头:「师父,至于么?」
不过一个美人罢了。
张德恭白了他一眼:「哪儿那么多废话,去就是了!」
元宝讪笑着,忙忙应声。
等元宝转身离开后,张德恭看着元宝的背影,忽然轻啧了一声,心底不禁摇了摇头,这人和人的运道,真是谁也说不清。
不论日后仪美人如何,但如今皇上肯替仪美人费心思,便是仪美人手段了得。
这宫中没有秘密,圣驾去了合颐宫一事很快传遍整个后宫。
六月栀子花开,满殿散着淡淡浅香,柳愫快步走入殿内,娘娘正在陪着小公主玩闹,殿内时而响起笑声,柳愫脚步慢了下来,敬妃娘娘朝她看了一眼,未曾说话,等让嬷嬷将小公主带下去后,她才转头问:
「怎么了?」
柳愫压低了声音:「圣驾去了合颐宫。」
敬妃娘娘有点意外:
「看来皇上还是很喜欢她的。」
柳愫轻撇了撇嘴,她闷声道:「什么喜不喜欢的,这宫中得皇上青睐的人还少么?」
只说那颖婕妤,一连半月侍寝,谁瞧了不眼热?但搁在仪美人才入宫那日,不照样被落了脸面?
她们这位皇上惯来是随心所欲,高兴时能将人捧在手心,仿佛摘星戴月也都能依着顺着,不高兴时,再是得宠的妃嫔也不如这铺在地上的青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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