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这才放下了一块大石,这几天积攒的恐惧和委屈也一併涌了上来,抽泣的和他讲他被纪熏和许岑合谋带去纪家的事。
「……纪熏这个深井冰装救命恩人使唤我,说要断我腿的是他,马发疯的时候保护我的也是他。」
「许岑惯会温水煮青蛙,我本来想和他虚与委蛇逃跑的,结果他推开我被发疯的马踩了两脚,他不会有事吧,会不会踩到心臟?」
说着他忍不住又去探二人的呼吸,很好,微弱但还是存在。
江瓷絮絮叨叨的把这几天的事全盘托出,他太需要一个人来分享他的不安了,纪熏许岑这两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对他再好,他都害怕。
尚弦月耐心的在电话里安抚他,没过多久,江瓷就听到外面有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想尚弦月速度这么快吗?
连忙抬起头,只见尚弦月带着一群人赶来,面无表情,很有威严,他看到蹲在那的江瓷,面色缓和,偏头和助理嘱咐了两句,然后大步而来。
「尚弦月……」
江瓷眼泪汪汪的想叫他爸爸,哥哥,叔叔,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
尚弦月动作温柔的将他揽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江瓷用脸蹭了两下垂下的银髮,心情好多了,转头看地上的两个伤员也都被稳妥的抬上救护车拉走,这才抬起头,想和尚弦月吐槽。
尚弦月眸光温和带笑,银色长髮优雅的在耳后束起,放在肩上,淡粉色的眼眸像夏日的白桃汽水,在阳光下,他整个人仿佛要被晒到透明。
江瓷隐隐感觉哪里不对,「等会,尚弦月你的伞呢?」
他出门不离手的大黑伞呢?
他和尚弦月相遇,印象最深刻的除了他异于常人的发色眸色,就是他那顶伞柄镶嵌宝石的大黑伞了,他当时觉得尚弦月装逼极了。
但他查了才知道,尚弦月是白化病人,浑身缺乏黑色素,怕光,需避免强烈的日光照射,所以常年打着一顶伞。
现在他不离手的伞却消失了。
尚弦月被他的问题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手,手里除了一个手机什么都没拿,他以手作伞,挡在眼前,轻轻的笑,「伞在车里,出门嫌它碍事,就没拿。」
江瓷心想尚弦月用惯的东西怎么可能嫌碍事,无非就是担心他,忘记了打伞这回事。
江瓷动容的看着他,尚弦月是除他爸对他最好的人了,虽然总有各种藉口占他便宜,但这一点不妨碍他是个好人,如果他不是基佬的话就更完美了。
第28章
「大少爷!」梁健眼尖的看到尚弦月没打伞, 立马脱下外套狂奔,大少爷可是个白化病人啊!可晒不得半点太阳。
他还没跑两步,就被察觉到的尚弦月斜睨了一眼, 梁健看懂了, 立刻停下装作一副他很忙的架势,不去打扰大少爷示弱撩汉的行为。
江瓷被梁健这一声喊回了神, 他看到不远处尚弦月的助理一脸着急,但脱不开身的模样,立刻把外套脱下来,扔到尚弦月头上。
「这里也没伞, 先用我外套凑合挡一挡, 快回车上吧。」
受伤的两个人都被拉走救治了, 江瓷觉得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撺掇着尚弦月快点走。
回到车里,拉下遮阳板, 车内暗了一层, 像染上一层灰调,尚弦月还没拿下头上的外套,他微微低头, 外套袖子打在他脸上,他没有动作, 而是鼻尖动了动。
眼角余光看到江瓷没注意到这里, 尚弦月伸手拉下外套罩在脸上,闭上眼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累了吗, 要不要躺下来歇会?」江瓷担忧的问,他不知道白化病人晒一会太阳会不会有事, 但看尚弦月困倦的模样,应该是有的。
想到尚弦月为了赶过来救他连伞都忘了打,江瓷更愧疚了。
「躺下?」
尚弦月偏头看他,缓缓拉下脸上的外套,露出略显凌乱的银髮,半垂眸看着他,轻声问道。
江瓷看这后座都被他和尚弦月挤的满满当当,压根没地方躺,于是他拍了拍肩膀,大气道,「我的肩膀可以借你睡一会。」
尚弦月面露迟疑:「真的可以吗?」
「当然。」江瓷点头,贡献肩膀而已。
「那就不客气了。」尚弦月俯身而来,一下子将大半身躯压了上去,江瓷一下子被一股巨力牢牢压在后座椅靠背上,顺滑的银髮塞满了他身前,有些还顺着领口滑进衣服里,带起一阵痒意。
尚弦月整张脸都靠在江瓷脖颈上,脸上一扫刚才的困倦,被白皙的脖颈吸引了视线,恍如石中玉,他轻浅的呼吸扑在上面,不自在的微微颤抖。
不知道咬上一口,会是怎样的风景。
鼻间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挠的他心头髮痒,尚弦月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切。
江瓷吐出一口气,紧接着又深呼吸,力求不打扰到尚弦月休息。
一米九的人靠过来可真重啊,尚弦月是个实心的。
江瓷心里这么想,又瞥了一眼依在他肩头,安静闭目的尚弦月,他还是第一次见尚弦月休息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不復以往气场全开的架势,眼下泪痣衬得他有一丝脆弱,不知道是不是晒到太阳的原因。
撇开尚弦月的性别,他的确是他现实中看到的最好看的白毛,银髮粉眸一直是他二次元老婆标准,没被系统绑定前他就经常和室友追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