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看出来了,这才露出欣喜的笑容,他站起来,俯身抱住了江瓷,手臂用力,好似要将他融入骨血一般。
江瓷被抱的连连咳嗽,不停的拍打许岑坚实的后背,抱太紧了,快鬆开。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门口一道声音响起,声音优雅含情,像大提琴般动听。
江瓷忍不住朝门口看去。
门口倚着一位无比俊美的男人,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容,却不会让人感到冒犯,他有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江瓷被他看着,差点生出自己正在被深情注视的错觉。
「你,您好……」江瓷不知为何有点紧张,「我是江瓷,您是……」
他不安的看向许岑,用眼神求助。
许岑鬆开手,笑容淡了下来,还没说话,门口的男人已经大步跨了过来,伸出手:「我是纪熏,许岑的哥哥,很高兴能救下你。」
江瓷下意识的也伸出完好的手要和他握手,谁知纪熏却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动作自然,含情脉脉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眼里带着隐隐的侵略。
江瓷控制不住的浑身僵硬,寒毛竖起,他努力不让自己露出惊恐的表情,垂下眼眸,心里发冷。
他闻到了纪熏身上的气息,清冽如冰雪,和那位僱主身上的一模一样!
第25章
而且, 纪熏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江瓷忍不住抬头看他,眼角余光看到许岑难看的脸色,才恍然大悟。
纪熏, 不是许岑第一个追求者吗?!
他什么时候是许岑的兄长了?
江瓷感觉自己任务失败那次, 失败的不冤,他震惊到手指都在颤抖。
「怕冷吗?」纪熏轻柔的放下他的手, 自然拿过一旁的毯子笼罩住江瓷全身。
「谢……谢谢。」江瓷低声道谢。
他现在还不敢当场撕破脸,鬼知道被他揭开脸皮,这人会露出什么真面目。
在江瓷眼里,纪熏那张含情桃花眼都显得面目可憎起来。
江瓷垂头, 想藉口累了想睡一觉, 目光正对垂在他眼前捏住毯子的手, 手掌宽大, 手指修长,隐隐看到青色的血管, 然而手背上那道刺眼的伤口就格外瞩目起来。
长长的一道横跨手背, 看得出是被利器所伤,伤口都泡白了,翻起的皮肉看得出当时的险相和狰狞。
纪熏鬆开了毯子, 江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迟疑:「你手上的伤?」
「和两个绑匪搏斗所致, 是我大意了, 没预料到他们身上带了刀,不过能安全救下你就太好了。」
纪熏云淡风轻的说道, 含笑的桃花眼朝他眨眨眼, 仿佛在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江瓷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瞳孔微微睁大, 动了动嘴唇,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卧槽,这个人居然能面不改色的和他邀功,脸皮是有多厚啊。
而且在他印象中,纪熏就是奇怪的用手指侵入他嘴里,跟看牙口似得到处抚1摸,他还没来得及咬下去就痛晕过去了,哪来得及给他製造伤口。
看这伤口的新鲜程度,中间最深的里面还隐隐有鲜血在流动。
江瓷心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伤,该不会是纪熏自己割的吧,他图什么啊?
江瓷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害怕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的身体比他的思维更快的感觉到纪熏的危险性。
苦肉计,这是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算再不可能,在排除所有选项后,再不可能得选项,也成为了可能。
纪熏……有病吧,谁会为了装一下救命恩人,而故意弄伤自己,就为了引起他的怜惜同情?
纪熏这个人,可能是个纯种的深井冰。
江瓷虽然经常骂尚新月等人变态有病,但那也只是基于他们奇怪的癖好,纪熏却不一样,他是真的会动刀子的那种深井冰。
救命!
江瓷在心里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小心翼翼的回话:「对,对不起,是我害你受伤了,非常谢谢你和许岑救了我,我无以为报,我银行卡有七位数,希望你能接受……」
拿了钱就一笔勾销好吗,我也不介意你找人威胁我了,毕竟正常人不能和深井冰计较啊!放过我!
「既然无以为报,那不如以身相许?」纪熏笑嘻嘻的调笑。
江瓷脸色一僵,惊恐的看去,耳廓不受控制的泛起尴尬的涨红。
「哈哈哈,抱歉,我开个玩笑。」纪熏桃花眼仔细扫过江瓷白皙的脸上淡淡的那抹红晕,和他紧张的下意识抿唇,轻轻的说道。
「只是我以后吃饭可能用不上力,毕竟是惯用手,而且我还不是左撇子。」
纪熏意有所指的暗示。
江瓷内心挣扎,犹豫要不要顺着他的意思,谁知一旁安静的仿佛不存在的许岑突然开口。
「这点小事我帮哥哥就行。」
纪熏脸色不变,依旧是那股如沐春风的笑容,他转头看过去,眼底冰冷一片。
「你再说一遍?」
平静的语气,江瓷却猛然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下来了。
虽然是为了在江瓷面前演戏,纪熏允许他叫两声哥哥,但是叫出来两人都嫌噁心。
许岑垂眸,避开锋芒:「江瓷的胳膊还没好,哥哥就算想要补偿也得等他伤好再说吧。」
江瓷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他隐约意识到许岑和他的兄长关係好像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