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戴着面具的崔良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来,领命后就牵起宋识往另一边去。
宋识也很乖,什么都不问,就是离开前衝着祁子臻笑了一下,没有丝毫要帮他的意思。
事情发展到这里,祁子臻终于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那、那个……我忽然想起我可能还有点……」他干笑着想找个理由走人时,宋尧旭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吓得他当即选择了乖乖闭嘴。
宋尧旭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那我们也走吧。」
祁子臻的手腕还被他握着,就是不想走也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他被一路拉着往前走,越走越偏离人群,逐渐进入到阴暗的小巷子当中。
……总有种要被拉走杀人灭口的感觉。
祁子臻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可能,硬着头皮想找个话题:「那、那个,好巧呀,你、你也来溪南镇玩呀?」
宋尧旭脚步不停,唇角带笑:「是呀,真巧呢。」
轻飘飘的话落在狭窄阴暗的小巷子中,无端带出几分别的意味。
祁子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小声且毫无底气地开口问:「那个,殿下……可以先放手吗?有、有点疼……」
宋尧旭却在他说完时忽地停下了脚步,侧眸看向他,似笑非笑:「然后方便你找个时间又偷偷溜走,是么?」
这下祁子臻肯定了,这绝对是生气的表现。
他心虚地低下头,怂得像只鹌鹑。
宋尧旭却没打算放过他,一步一步朝他走得更近。
祁子臻下意识地在他靠过来时往后倒退,没退几步就蓦地感到背后撞上一堵冰冷的坚硬。
他被圈在一个小角落里,手腕仍被紧紧握住,一同被压在墙边。熟悉的气息仿佛顷刻间就夺走了身旁所有的空气,让他沉溺着无法呼吸。
他不经意间抬眸,正对上宋尧旭眸底深邃的漆黑和无数翻涌的思绪,堵住了他原本还想说出口的话。
三年了。
当初走得再怎么决然,这一刻他也有些克制不住心底涌出的情绪。
他垂下眼睫,想要掩盖自己的情绪。
但就这时,他又听见宋尧旭压低着声音开口:「子臻,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紧接着他的唇瓣就被宋尧旭覆上,牙关被温柔而霸道地撬开,近乎强势地掠夺他的空气与呼吸。
「唔……」
祁子臻的眼底泛起水雾,原本被压在墙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起变成了十指相握,紧紧地扣在一起,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的缺憾全都一次性讨要回来。
一吻绵长。
祁子臻也不知道到底被亲了多久,等终于被鬆开时他已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然而这时宋尧旭却忽然放开了他,附在他耳边轻笑着说:「明日见。」
说完他轻咬了一下祁子臻的耳垂,随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消失在狭窄的小巷子当中。
祁子臻独自靠在墙边,耳边还残余着酥酥麻麻的触感。
……要命,今晚又不用睡了。
然后第二日,他真的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早膳的餐桌上。
卫令寅看他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忍不住问:「可是遇上什么事情了?昨夜你忽然从庙会回来时我就想问你了,但是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对。是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么?」
祁子臻摇了摇头,轻嘆口气后幽幽地说:「也没什么,就是碰见殿下了。」
「陛下?」卫令寅愣了一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真的来我们这儿了?」
祁子臻蔫了吧唧地点点头,吃完最后一口早膳后勉强打起精神:「那我先出门了。」
按照以往和小孩们约定的规则,不管庙会上最终有没有小孩找到他,他都会在第二日的时候去和小孩们告知一声。
卫令寅也知道他和小孩之间的约定,眼底带上些同情:「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各种方面的安全。」
祁子臻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还是没说什么,告别后就出门去护城河边找小孩们。
等他到时,河边已经聚了十几个小孩子,大多都是还没到去学堂年纪的。
「閒云哥哥!」
有一名小女孩最先察觉到他的到来,兴冲冲喊了一声后其他小孩也围了过来,一下子簇拥到他的身边,看着热闹极了。
祁子臻笑着揉了最近的几个孩子,问:「昨晚玩得还开心么?」
他刚问完,很快就有小孩灿烂地笑着回应:「开心!庙会真的好热闹,能吃到好多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呢!」
「嗯嗯!还有好多好玩的!」
「护城河边的灯笼超好看的!」
「……」
小孩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昨夜的经历,脸上大多都洋溢着纯真烂漫的笑容。
祁子臻受小孩们的心情影响,眼底也不由得盛满笑意,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以后才开口:「玩得开心就好。不过我昨夜身体不适提前走了,很抱歉没能等到有人找到我。」
小孩们闻言,都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起祁子臻的身体状况。
祁子臻一一做了回应,说只是刚回来有点劳累,昨夜提前回去休息后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事了,小孩们这才纷纷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