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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在国师塔门口堵到祁子臻,今日宋尧旭可以说是一下朝就跟着一块出宫了,该做的工作连看都还没有看到一眼,回到皇宫之后就脚步不停地走去御书房。

之前祁子臻也时不时会到御书房来找宋尧旭,对于这个地方也熟悉非常,在宋尧旭回到书案前去批阅奏摺的时候也自行到一边去找了本书捲来翻阅。

偌大一个御书房中很快就只余下了书页翻动与纸张摺迭的轻微声响。

中途有留意到祁子臻也到御书房来的宫人走进来,端上了一壶温热的水。

经过之前被冤入狱之后,宋尧旭特地对他身边的宫人进行了一番清理处置,目前仍留下来的都是些信得过的人,平日里也足够细心,因而宋尧旭在此前特地吩咐过若是见到祁子臻在的话,要记得房间中必须随时都准备有温热的茶或水。

未免时常换水导致浪费,祁子臻不知不觉中就在御书房里养成了有事没事喝口水的好习惯。

他见到有宫人端来水,习惯性地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宋尧旭专门给他安排的另一张桌子上,閒得没事了就喝两口。

恰好就在他端起水时,一个熟悉的翅膀扑棱声从窗户那边传来,紧接着他就看见有好几日未见的小灰鸟从外边飞进来,啾啾地落在了他面前,还抖了下羽毛。

祁子臻看见他脚边繫着小竹筒,多半是秦功那边又有消息了,抬手轻轻揉了下小灰鸟的小脑袋。

一边的宋尧旭见状也暂时放下手中的奏摺,从书案的一侧摸出一个备有谷子的小袋子,倒了些谷子在小灰鸟面前。

「啾啾!」

小灰鸟欢快地叫了几声,跳到谷子面前去啄着吃,看着就像是一副饿坏了的样子。

宋尧旭眉眼间多出几分笑意,也用食指抚摸了下小灰鸟的脑袋,轻轻和它说了句「辛苦了」,这才解下他脚边繫着的小竹筒。

祁子臻就在旁边端起他的茶杯,慢悠悠地一边喝水一边等着宋尧旭把纸条拿出来。

宋尧旭大致将纸条中的内容看了一遍,说:「秦功他们来消息,说是此前专门派出潜入西南镇的人禀报,观王与西南将军之间确有联繫。」

观王与西南将军之间确有联繫……?

祁子臻皱起眉头,隐约间感觉脑海中似乎又闪过了一些什么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恰在这时崔良又慌忙走了进来:「殿下!天牢出事了!」

「什么?!」

祁子臻与宋尧旭对视一眼,紧接着宋尧旭就上前一步,连忙问:「出什么事情了?」

崔良也不敢耽搁,抱拳禀报:「方才有狱卒那边派来的人说、说原本关押在天牢内的祁源今早忽然不见了!」

「啪——」

「你说谁不见了?!」

祁子臻蓦地站起身,一不小心手一抖,装着满满一杯水的茶杯砸落在地,碎瓷片与水花四溅。

崔良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再说一遍:「关押在天牢中的祁源今早忽然不见了。」

祁子臻却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

就在方才崔良禀报的同时,他感觉自己脑海中原本模糊的画面一下子全都胡乱地翻飞出来,大量陌生的场景与声音几乎要将他的大脑给挤爆。

【「现已确认,观王与西南将军有所往来,疑似与禁术相关。」】

【「祁源他……不见了。」】

……

【「你就是长孙武顺派来寻找气运之子的人?」】

【「怎么,观王大人还瞧不起女子不成?」】

【「瞧得起还是瞧不起,还是得看你的本事才是。」】

……

【「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宋尧旭和祁子臻当中的一个。只是具体是哪一个……还要再进一步确认。」】

【「宋尧旭是天子,可能性更大。不过祁子臻是国师,传言他曾引发异象,可能性也不小。」】

【「我们可以找个时间看看祁子臻是否真的能引发异象,若能,便是他;若不能,便是宋尧旭。」】

【「好,那你……门口是什么人?!」】

……

无数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祁子臻只感觉他头疼得几乎就要炸开。

这些……都是什么?

近乎绝望的不安与恐惧与记忆一同汹涌地衝击而来。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拼了命地想去回想,可是心中的不安与恐惧却如同一道枷锁,紧紧地束缚着他,令他甚至就要喘不过气来。

这些究竟是什么?在这之后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去探究,可是又被强烈的负面情绪所束缚。

「头好痛……」

祁子臻一手紧紧地攥着桌子边缘,一手撑着额头,面容中满是痛楚。

崔良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见状连忙想要去找太医,又被宋尧旭给叫住了。

宋尧旭看着他这幅模样,眸色微暗,叮嘱完崔良暂时先把祁源的事情压下去,也不要对外说祁子臻今日的状况,接着就又吩咐他到御书房门口看好,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崔良看了眼神色痛苦的祁子臻,虽然心底很担心,但还是选择了听宋尧旭的话,恭敬告退,到门口去认真完成他自己的任务。

宋尧旭目送着他离开之后便快步走到了祁子臻身边,轻轻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把声音放得很柔和:「头疼就不要想了,乖乖听话,睡一觉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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