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妮儿一迭声的答应下来,一老一少匆匆忙忙收拾了行李,天色大亮前,在门口拦了辆计程车,很快就离开了。
第67章 逃不掉的宿命(二)……
陈拓在西宁市里找了一整天, 地皮都快被他给掀翻了,可杨妮儿就像是人间失踪了似得,等他醒悟过来, 杨妮儿还有个去处时,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可惜风水师傅家的家门紧闭, 一把大锁断了他所有的念想,陈拓垂头丧气地回到楼下, 在自己车边狠狠抽了几根烟, 这才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这么走了实在不甘,他能想到的地方几乎都问过了,若是再从这里失望离开, 他是真的想不到还有哪里可以去问了。
到底还是回上去, 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这种筒子楼,住得都是些三教九流, 隔壁住了个胖大婶, 天气还没热透,她已经满头大汗,穿了件男式的汗衫,自己也不怕羞,开了门看见陈拓,呆了呆。
「帅哥,找谁?」
陈拓把皱到一半的眉头硬生生放下, 「隔壁的张师傅去哪儿了?我是他朋友, 找他有点事。」
那胖婶努努嘴,「去香港了。」
陈拓惊了惊,但很快掩饰下去, 「没听他说起啊,怎么这么突然?」
胖婶一脸不相信,有些警惕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陈拓一番,「你到底是不是他朋友啊?没听他说起过。他天天说好不好的?香港有个表外甥,总算是有个亲戚可以管管他,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陈拓有些尴尬,但还是强撑着往下问:「那张师傅是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一大早。」
「他一个人吗?」
「还有个女娃儿,我早起去楼下上公共厕所遇上得,那女娃儿可漂亮,是她徒弟,他收了没多久,我们暗地里都说啊,人老了老了,变成个老色鬼,这么俏生生的女娃儿收来当徒弟,也不知道他安得是什么心……」
陈拓再没心思听下去,急步下楼,取了车就往火车站赶,在车上还接了个电话,是吴美人打来得。
「明天上午我民政局拿离婚证,九点钟,你记得过来,等我办完,我们直接再进去拿结婚证。」
第68章 逃不掉的宿命(三)……
陈拓在电话里同吴美人调笑了几句, 大致意思是忘不了,放心吧之类的,等他把车开到火车站, 这才浑浑噩噩地想起来, 风水师傅和杨妮儿是昨天一大早走得人, 他隔了三十六个小时赶到车站,连黄花菜都凉了。
他把车停到火车站的临时停车站里, 他三十多个小时没吃过饭, 也没睡觉,人晕乎乎的,靠着车站外面的栏杆抽了两根烟, 还是觉得不解乏, 又去车站附近的小吃一条街要了一碗牛肉麵。
饭馆里没什么人,这时间,不是饭点, 六张桌子冷冷清清, 只有老闆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剔牙,看见陈拓挑了门帘进来,急忙把二郎腿放下,「要吃什么?」
陈拓要了碗牛肉麵,也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筷子,便坐在凳子上发呆,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 饭馆的老闆在门口站了会儿,自个儿跟自个儿说话,「都说春雨贵如油, 今年不知道是怎么了,下起来没完没了了。」
说完迴转去后厨,半天自己也端了碗阳春麵出来,陈拓无意识地问了嘴,「老闆也还没吃饭?」
饭馆老闆是个黑胖子,个头挺矮,一张脸笑嘻嘻的,看着特别喜庆,没说话就自带三分笑。
「老婆带着孩子回乡下去了,没人照顾着,总忘了饭点,饥一顿饱一顿的,饿不死就行了。」
陈拓也笑起来,「是啊,你说女人这个东西,也挺神奇,怎么就离不开她呢?」
黑胖子嘻嘻傻乐,「这位老闆,你别逗我了,我光看你身上穿得衣服,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像你们有钱人,什么女人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哪像我们,找个老婆不容易啊。」
陈拓掏出皮夹,把饭钱放在桌上,起身准备走,黑胖子吆喝道:「老闆,你麵条还没吃完呢。」
陈拓往后挥挥手,「吃不下,老婆丢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麵。」
几口麵条下肚,感觉胃里有了点东西,不像刚才那样搜肠刮肚的胃里冒酸水,陈拓在售票处买了张到深圳的火车票,一个小时之后发车。
他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又给蒋建志拨去了个电话,蒋建志人在「高鹏集团」的办公室里,从前他要跟在陈高鹏身边,很少去公司,陈高鹏死后,他有大把的时间空出来,时常在公司里待足十二个小时。
蒋建志的声音响起来,「餵。」
陈拓不知如何开口,只叫了声「蒋叔」便缄默下来,蒋建志问他什么事找他,陈拓这才开口。
「蒋叔,我爸生前,给我们看顾风水的那位张师傅,我找他有点事,听说他去香港投奔一个亲戚去了,说是他的表外甥,我之前跟他不熟,想起来您同他几十年的交情,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张师傅表外甥家的地址。」
蒋建志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么复杂的关係,好一会儿才给他回復,「行,蒋叔找找人看,也不一定就能有结果。」
陈拓:「行,麻烦蒋叔了。」
蒋建志问了句,「你现在人在哪儿?公司没见着你。」
陈拓有些支吾,「我在外面办事,今天不去公司了,明天可能也不来,公司的事,麻烦蒋叔帮我看顾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