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肩背线条很漂亮,流畅地向下延伸,薄薄的肌肉不显夸张,却蕴含着极为强悍的力量。
然而此时此刻,光洁的皮肤上布满了层层迭迭的抓痕。
叶韶皱着眉头犯愁,「明天会不会有动物保护协会给我打电话啊...」
曲泠笑起来,随后捏捏她的脸。
叶韶茫然抬眼,头髮湿漉漉的搭在眉眼上,像一隻漂亮小猫。
「好喜欢阿音。」曲泠说,俯下来亲了一下她的眉心,「眼睛闭上,给你洗头髮。」
不得不说,曲泠在伺候人这方面确实有一套,很快就把她洗得热乎乎香喷喷的,打包送回被子里。
叶韶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一进被子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有人在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就像是信徒虔诚地念着祷辞。
叶韶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果不其然被捉住,放在唇边认真反覆地亲吻轻咬过每一根手指。
「睡吧,」她困倦地说,把自己缩进他的怀里,「我也喜欢你。」
平静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所谓试剑会的前夕。
「我觉得你面色好多了。」练完剑,叶向川对叶韶说,「应天宗的水土真养人啊。」
先前虽然也是明眸皓齿,但总觉得像是精神状态不太安定的样子,现在明显就是小日子过得不错,身上每一寸都透出一股懒洋洋的安全感。
这是只有人被好好对待之后,身上才会散发出的鬆弛气息。
「早睡早起身体好,」叶韶说,完全没有自己在青丘画境里大睡特睡的内疚感,「清晨起来,拥抱太阳!」
在边上拭剑的曲泠抬头看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其实在画境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叶韶炸毛。
曲泠轻咳一声,立马板起脸,「没笑。」
「...」怎么越看越火大,叶韶拳头硬了。
「我作证,我看见曲小哥笑了。」崔之风积极检举。
曲泠拿剑鞘戳他,「你哪来的眼睛。」
崔之风露出了享受的表情,曲泠被噁心得尾巴毛一阵一阵地炸。
其实在林家覆灭之前,他就是爱开小玩笑的脾气。如今沉冤得雪,那点子恶劣趣味就浮上水面,抓着反应激烈的曲泠霍霍。
曲泠也是不争气,每次都被噁心得跳脚,让崔之风心满意足。
「你别欺负我老婆。」叶韶把崔之风扒拉开。
「你好爱,」崔之风说,「我哭死。」
曲泠很得意地哼了一声。
叶韶:...
她胡乱揉了两把狐狸头,「你能不能争点气。」
上个世界线毁天灭地大反派现在就像一个恋爱脑傻白甜算什么事儿。
「阿音!」曲泠顺手搂住她的腰,甜甜蜜蜜开始撒娇。
叶韶默了片刻,无情捏住他的颊往两边扯,「好热啊臭男人!」
「好甜呜呜呜...」叶向川猫猫头流泪,拍着崔之风的胳膊,「我搞到真的了。」
崔之风:...
默默往边上躲。
猫猫头大惊,「小崔你怎么这么冷淡!」
崔之风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没有,在下...腿麻了。」
猫猫头刚长舒一口气,叶韶冷不丁开口,「哥,他就是嫌弃你,他坏坏。」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这么想?」崔之风说。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叶韶反问。
「这是什么子非鱼...」曲泠吐槽。
猫猫头震惊,「你居然知道这个典故!」
曲泠:?
「不是,在你们心里我就是文盲吗?」他问。
沉默。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曲泠的手微微颤抖,人和妖脆弱的信任再次面临考验。
正一片混乱的时候,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
「小九!」宿棠月走在前面,一路小跑过来,停在叶韶面前,撑着膝盖微微喘气。
谢映背着手走在后面,朝他们颔首。
「明天就是试剑会了,」谢映问,神态像极了送孩子出门上大学的老父亲,「东西都准备好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后,他还是不放心,甚至拿出一个清单开始核对。
叶韶:。
「既然列了清单,一开始就可以拿给我们对着收拾啊。」叶韶说,「鸭头,你不乖哦。」
谢映已经对怪话有了免疫力,闻言眉毛都不动一下,「要你们先自己思考,才能有收穫。」
更像一位老父亲了。
他盯着手里的清单,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按旧例明明是打擂台的,这次居然是去秘境。
甚至还是个新发现的秘境,他怎么样都不相信另外三个宗门能好心到把这种机缘分享出来。
但是这话不能说出来,左右行程已经确定,再去纠结也是徒增烦恼,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们多加小心。
安全第一,比赛第二。
「小九,这是寄给你的信。」另一边宿棠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件,递给叶韶。
「?」是谁给她寄信?之前寄信都是叶向川寄的,但他如今和她成日呆在一个峰头,没必要搞这一套。
至于曲泠,叶韶对他文盲的偏见深入骨髓,怎么想也不会是个写信的文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