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就连他最看不顺眼的谢映,也渐渐成为他人间的一部分。
他的人间与白药的人间不同。
所以他与白药不会走上同样的末路。
曲泠轻柔地吻叶韶的指尖。
叶韶被曲泠的眼神弄得头皮发麻,再次说出她的经典台词,「老婆你正常点,我害怕。」
「睡吧。」曲泠说,「晚安。」
谢映觉得不太对劲。
自从遇见荒川之后他就处于并将可预见性地长期处于麻了的状态中,但不代表他真的麻到人事不省。
特别是当叶韶和曲泠两个人同框出现的时候,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达到了顶峰。
老父亲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你要说不对劲吧,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下午练剑,他们两个讲话的时候,谢映装作不在意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说的确实都是正儿八经的练剑内容,曲泠这小子看着总让他无名火起,但讲出来的很多技巧都挺头头是道,听起来很像这么一回事。
可是就是不对劲!
怎么一个下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了呢。
硬要说的话,是臭小子又溜到叶九房间里睡午觉了,但是他们平时在他眼皮子底下打闹(并且十分胆大包天地当他不存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见像今天这样让他全身上下都觉得可疑得不得了。
老父亲进入了知识盲区。
他捂着下巴越想越觉得不得劲,于是抓住机会去问宿棠月。
没想到往常总是温温柔柔仰头看他的宿棠月坐在树下自顾自看医书,闻言眼睛也没抬一下,「是吗?」
她合上书,嘴角笑容看上去与平时别无二致,「没想到阿映也会有事情来问我啊。」
谢映:?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更麻了。
作者有话说:
1.我觉得小叶还没完全准备好,所以让她悬崖勒小曲了(小曲:没关係你们不用在意我)
2.让我们欢迎本章受害者谢映同志
3,谢映: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提黑化!地狱去过吗!血尝过吗!被女鹅鹅子叛逆过吗!被温柔老婆阴阳过吗!彼岸花,恐怕你们都不知道吧!这就是活生生的地狱!血是甜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黑化了!
4.《剑映棠花》(男主黑化版)
5.晚上出去玩,所以提前更新~
第85章 「管好你的尾巴!」
「你有没有觉得谢映看上去不太对劲。」叶韶很小声地说。
崔之风一边和她对着剑招, 闻言无奈一笑,「我看不见的。」
「我知道,我故意的。」叶韶说, 「那你闻闻呢,能不能闻出来身上有股悲凉。」
崔之风:?
「我不能。」他笑着嘆气, 手上动作毫不含糊, 一剑把她震得往后连退两步, 「我又不是曲小哥。」
哪怕是变态,变态的方法也是不一样的。
叶韶:。
「可是他不是谁都闻啊。」她很诚恳地说,「但你平等地噁心每个人。」
崔之风温和地笑,手上的剑力道又重了几分。
叶韶险险接住, 虎口被震得发麻。
谢映为了让他们练基本功,把他们的灵力和修为全部封住, 于是现在就是单纯地菜鸡互砍。
崔之风毕竟是个男同志,在进行这种可以大力出奇蹟的练习的时候,叶韶几乎就是被压着打。
「大概是和花姑娘有什么矛盾了吧?」崔之风说花姑娘这三个字说得字正腔圆,以至于产生了一种严肃的诙谐效果。
「宿姐姐姓宿啊。」叶韶说, 「你不能因为她本体是花就喊她花姑娘,除非你打算叫谢师兄人老哥。」
崔之风被她这句话逗得忍不住笑,手这么一抖,就被叶韶见缝插针身子一拧, 木剑点向他的手腕。
力道不轻,角度刁钻,崔之风手腕吃痛,木剑鬆手掉下。
叶韶刚要欢呼准备开香槟庆祝, 然后只见崔之风手掌一翻, 一隻蚰蜒顺着他苍白的小臂爬出。
于是欢呼立马变成惨叫, 叶韶一下子跳出八丈远,「离我远点啊!!」
崔之风很无辜,「它又没毒。」
叶韶恨得牙痒痒,正好用来计时的香已经燃到尽头,她把剑一扔,钻到了树荫之下。
崔之风轻笑几声,把蚰蜒拢回袖子,也走到树荫下乘凉。
此刻正值盛夏,蝉鸣阵阵,日光下的地面被晒得都是烫的。
坐在树下监督他们练习的谢映抬眼,指了指矮桌上面摆放的一大桶凉茶。
叶韶盘腿坐下还没喘匀气,脸颊就被冰了一下。
她抬眼,看见白衣少年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结了冷露的小瓷罐,垂眸看她。
「我手没力气。」她举起手给曲泠看,因为握了一上午的剑,掌心和指腹给磨得发红,看上去有些可怜。
「长了茧就好了。」曲泠没劝叶韶说不再练剑,垂眸轻柔地捏了捏她的指腹,然后帮她把冰镇酸梅汤的瓶栓拔出。
叶韶接过瓶子,靠着树找了个舒服位置窝好,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间灌注而下,令人烦躁的暑意一下子去了一大半。
「曲小哥,我的那份呢?」崔之风停下盛凉茶的手,侧头问曲泠。
身侧传来衣料摩擦的触感,曲泠身上还有被阳光暴晒过的燥热暑气,贴着叶韶小臂坐下,热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