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曲泠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微微弯着眼睛,一双暗金色眸子眼尾像生出了甜蜜的钩子,眼下泪痣漆黑秾丽, 勾得让人百爪挠心。
他也出了点汗,于是乌黑髮丝成缕贴在眉骨和脸侧,衬得眉与睫更沉更黑,而唇泛着一层诱人的红。
看上去像是个妖精。
「阿音。」他很轻声地喊她, 呵出的气息一点点烫到叶韶唇瓣,有很细微的痒,「阿音。」
搁在叶韶背后的手指很随意地卷着她的发梢玩,少年人坚硬的指骨比狐尾有着更加强烈的存在感, 叶韶几乎能想像出他是怎么样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摩挲她背后轻薄的衣料, 然后捉住她的髮丝, 又慢慢卷在带有薄茧的指腹上。
髮丝如流水般淌下,曲泠的手来到了她的颈后,轻轻摩挲着她颈上的咬痕,于是带来了有些欢愉的刺痛。
叶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下意识往前倾,想要去吻他。
没想到唇瓣快要触碰到的瞬间,曲泠微微往后仰了些,于是叶韶的吻落了个空。她有些茫然地抬眼,眼神里有些不自觉的委屈,「你干什么...」
「不亲了。」曲泠垂下眼睫说。
夏风吹过来,叶子婆娑作响,也吹动他耳侧的银叶子,亮晶晶的,像清凉的风。
叶韶很缓慢地眨眼。
她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是周身像是被浸在了暖洋洋的甜汁里,提不起思考的力气和动力。
于是她主动环住了曲泠的脖颈,努力往前凑。
全副身体紧贴在少年灼热的身躯上,即便现在被美色占据了心神,叶韶还是没有忘记此刻自己正悬在树枝上,小心翼翼而缓慢地一点点往前挪。
曲泠很耐心地等她,像是不太熟练但极有天赋的猎手,等待着她自投罗网,只将手搭在她的腰侧,避免她不慎落空。
终于,叶韶成功跪坐了起来,她俯视着半躺的曲泠,早已披散的长髮从她肩上滑落,落到曲泠额上,肩边,胸前。
曲泠抬眸看她,未语先笑,他伸手将叶韶一边的发别到耳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树影落在曲泠凌厉眉宇间,将他的眸光染得温柔缱绻。
叶韶莫名想到了两个人的初遇。
他也是这么懒洋洋地半躺着,眼睫这么略略一抬,遮不住底下凛冽冷光。
她去摸曲泠的眼睫,他眨了下眼睛,睫羽扫在指尖,像柔软的蝶。
「好喜欢你。」叶韶嘆气。
曲泠笑,按着她的脖颈让她低下头来,两人唇齿相接,让温热的话语流淌起来,「我也是。」
「我觉得这样真不行。」重新踩到大地的时候,叶韶脚都有些软,几乎整个人都靠曲泠胳膊撑着,「感觉身体被掏空。」
哪怕什么都没做,但莫名有种什么都做了的感觉。
一般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吗?!
「体质还是差了些。」曲泠说,「以后多补补。」
叶韶:?
「不是,你作为一个剑修,不应该很热情地推荐我练剑吗?」她奇道。
曲泠对此表达高度地嗤之以鼻,「你以为我是谢映吗?」
「我觉得还是得学点技能傍身。」叶韶说,「劳动人民靠自己。」
「我在你边上啊。」曲泠流露出几分不解,「我在你边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叶韶说,「靠男人你是公主,靠自己你就是女王。」
曲泠瞥了她一眼,「可是...」
「你之前在叶家不还说要教我练剑吗?」叶韶问。
曲泠看了她一眼,随后颇有几分不自然地转开眼睛,「那...不一样。」
他把叶韶的手抓到自己手心里,很小声地说,「当时没想过会一直在一起。」
「现在是要保护你一辈子的。」他十分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脸颊又攀上了落霞般的红。
叶韶忍不住笑,摇摇两人相扣的手,「那我也是要保护老婆一辈子的。」
她不能让梦里这样的事情发生。
曲泠垂眸,用奇异的眼神看了她一会,终于妥协了,「好吧。」
「那就从基本功练起。」
叶韶很有干劲地点头,「嗯!」
「入门先站三年桩。」曲泠说,「先扎个三时辰马步。」
看见叶韶震惊睁圆的杏眼,曲泠良心发现但也没发现太多,「看在你是新手,先试着靠墙扎个一时辰吧。」
见叶韶盯着他没动,曲泠挠挠头,给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马步,「含胸拔背,收腹直腰。」
叶韶:...
「怎么了吗?」曲泠以为她没听懂,「你先试试,动作不标准也没关係,我帮你纠正。」
女人不能说不行。
叶韶心一横,咬牙道,「来!」
...
【宿主,我来晚了有没有想我...】系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随后顿住,机械音出了可疑的迟疑,【你在做什么?】
「在练童子功。」叶韶在心里回答,「传统武术,讲究一个接化发。」
【那您现在处在哪一个阶段?】系统很谨慎地问。
「舍弃无用肉/体,投奔机械飞升,v我50助力秦始皇重回登峰造极境。」叶韶说。
系统一个字都没听懂。
它看着自家宿主颤颤巍巍扎马步,深思熟虑后发问,【这是什么苦肉计的攻略方式吗?宿主,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