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泠一怔,随后也想起这件事,身子慢慢僵硬。
「不,我...」他艰难出声,却发现没什么好争辩的。
由野兽变化成的妖血脉里就淌着这种千百年厮杀中致胜而流传下来的暴虐杀性,哪怕披上人类少年清俊爽朗的皮囊,也遮不住一双冷冷的妖瞳。
「你不想让我看见这样的妖,是吗?」叶韶问。
叶韶主动环住曲泠的腰,一点点去抚他战栗着的脊背,「没事的。」
「大扑棱蛾子吓唬你呢。」叶韶说,「又不是每个妖都会这么疯的,狼妖是狼妖,你是狐狸妖,甚至都不是同一种。」
曲泠摇头,声音还是发涩,「阿音,不是的。」
每隻妖都是这样的。
没有这种触底反弹的疯意,没有近乎疯魔的执念,在残酷的不讲道理的自然里是活不下去的。
或者说,他们现在平和的嬉笑怒骂才是对尖牙利爪的伪装。
毕竟兔子急了,都能把整个江城糟蹋个底朝天。
他没法解释自己看见沐白传送回来的画面时,听见秋心悲那句感嘆时的心情。
像是一腔热血冻结成冰。
狼妖暴戾兽瞳如鬼火暝瞑,而沉浸于甜蜜恋爱中的狐妖猛然惊醒。
他也是这样的。
但阿音不是。
他甚至不敢和叶韶去讲述自己很多可以被称为卑劣的想法——儘管叶韶很可能早就知道了。
他想把她关起来,不想让她再把视线投向别的人,但是他又要去为了青丘报仇,因此他真的动过把叶韶关进画卷里的念头。
找画妖调节一下时间,到时候对于叶韶来说只是在画卷里睡一觉的功夫,醒过来时曲泠已经大仇得报,可以专心地陪着叶韶。
可每当他想要去付诸实际的时候,他又会想起叶韶明亮的笑,和他被父亲骗进秘境里的三百年。
他不想让沧海桑田的悲怆笼罩叶韶。
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他甚至也想过要把叶韶吃掉,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一部分,无法轻巧地转身离开。
而这些偏激和不可理喻的执念,都源于他的妖族血脉,深深植入他的骨髓,是他无可抗拒的本能,是他性格的基石。
他现在尚能够抵抗,但是以后呢?
「没事的。」叶韶说,她被曲泠抱得很紧,挣不开,「真的,你相信我。」
曲泠不说话,只沉默地抱着她。
湿润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曲泠喉结下意识一滚。
他最脆弱的致命处被少女柔软的手指触摸,叶韶的气息呵在他的喉结上,「如果你怕你伤害我的话...」
叶韶很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可以捏碎你的本命符。」
曲泠一怔,叶韶趁着他片刻鬆弛把自己钻出来,捧住他的脸。
少女双眸明亮,深处像是燃着烈焰。
「曲泠,没关係的。」叶韶咬字清晰,没留任何让曲泠听错的余地,「不要害怕,不要有负担。」
「如果你觉得你在伤害我,那是我允许的。」叶韶笑起来,「因为毕竟我可以随时杀掉你。」
「听见没有?」叶韶说,「是我自己选择的。」
她盯着曲泠,就像是盯着一隻努力困住自己的兽,骨血里燃烧着暴烈的力量,偏偏要害怕伤害到一朵柔软的花。
叶韶不是美丽芬芳的花朵。
她是一块石头。
叶韶扬起头,轻轻用自己脸颊贴了下曲泠的唇,「你就当我喜欢被你折腾吧。」
这话说起来实在是太羞耻,哪怕叶韶脸皮厚得出奇也承受不住,她悬在半空的小腿不自然地踢了踢曲泠,「老婆你说句话。」
突然,少年捏住她的下巴俯身过来,灼热的气息一点也不客气地长驱直入,用力吮咬着她的唇舌。
叶韶气得踹他,四肢却被曲泠的手和狐尾轻易地制住,向后仰着被压在了桌面上。
她想骂人,曲泠却先一步朝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狐狸眼弯弯,「小心被听见。」
叶韶小声骂骂咧咧,曲泠凑过来含着她的唇瓣碾转亲吻,「餵点血。」
叶韶炸毛,用力咬回去,「这个蛊你早就可以破了吧!!」
曲泠想了想,学着叶韶一贯理所当然的口吻道,「留着增加闺房之乐的情趣。」
叶韶就恨自己刚刚咬轻了。
出乎意料的,崔之风表示自己不想去。
宿棠月和董磊没说什么,反而是叶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感觉到叶韶的注视,崔之风转过来对着叶韶笑,「我可是柔弱的瞎子啊,除妖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叶韶:。
「一般柔弱的残疾人是不会玩虫子的。」叶韶说。
「我只是喜欢它们的触感。」崔之风说,「建国姑娘这么聪明,一定能理解我的。」
「正常人很难和你达成共识,」叶韶诚恳道,「我尽力而为。」
「曲小哥,你觉得呢?」崔之风转向曲泠。
曲泠言简意赅,「快滚。」
看着就烦。
作者有话说:
1.我:今天我笔下男女主感情又进一步
2.基友:怎么说?
3.我:女主提醒男主说她随时可以鲨了男主
4.基友:。你写的不是甜文吗?
5.我:?不甜吗?
6.基友:有空去看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