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
「少来这套。」她捏捏曲泠温暖的手,「我昨天被你按着在林子里吹风我都没感冒,你怎么可能感冒。」
曲泠有些心虚地眨眼,「对不起嘛。」
「对不起有用的话你猜为什么还有衙门。」叶韶说,然后转到一个宿棠月和谢映看不见的角度,将自己披散下来的头髮撩起来一点点给他看,「你看,你的牙印还在呢。」
深红色的,盘踞在细白脖颈之上,像是某个标记。
叶韶原本是想曲泠来看看自己昨天的罪状的,没想到少年伸出手,有些薄茧的指腹按在她的伤口之上,有些疼,又有些微妙的酥痒。
叶韶看向他,落入了一双专注又灼热的眸子,里面甚至有几分危险的渴望。
叶韶:。
她用力把头髮放下来,沾满花果香的发尾甚至打到了曲泠的脸上,漆黑髮丝从他高挺鼻樑上滑落,被曲泠下意识抬手接住,捻在指间搓了几下。
叶韶越看他越不得劲,干脆扭头过去不理他。
曲泠低声哄她,「要不,你咬回来?咬几口都使得的。」
叶韶气笑了,「干什么?你还要我奖励你吗?」
另一边的宿棠月和谢映面面相觑,两个人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中。
最终还是谢映先干咳一声,开口道,「棠月,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吗!」宿棠月反应很大地回答,一双小鹿眼水汪汪的,「我不记得了!」
远远关注战况的叶韶:。
不是,这么欲盖弥彰的话,哪怕是曲泠过来也能识破啊!
谢映欲言又止片刻,「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宿棠月很用力地点头,大声回答。
叶韶看不下去了,捂着脸开始替她尴尬。
「...好。」谢映说,「你以后别乱喝酒。」
宿棠月仰脸,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笑,「嗯!」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大概因为慌乱,宿棠月随便找了个话题。
谁知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映与往常无二冷着一张脸,但叶韶微妙地从他眼神里读出几分「哈哈就这样吧摆烂了」。
「我最近手头紧。」他说,「坐不起传送阵,只好自力更生。」
昨夜被他御剑御出火箭架势的沸宵剑在剑鞘里很不满地振动了一下。
宿棠月:。
她脸更红了,用眼神求助叶韶。
叶韶很有使命感地一挺胸,朝谢映竖起一个大拇指,「低碳生活做到家,人人参与你我他!」
谢映:「你过来我这里。」
叶韶:「我发烧了,现在走不动路。」
谢映薄唇一掀,莫名有了几分邪魅霸总的气质:「呵。」
叶韶臊眉耷眼地过去了。
曲泠跟在她后面,谢映回头看他一眼,倒也没有阻止。
他把他们两个叫到一边,抱臂盯着他俩。
这种被班主任喊办公室的既视感袭击了叶韶,她慢慢戴上了痛苦面具。
没想到,谢映沉思许久,冒出一句话,「你们不要提醒棠月昨天的事情。」
叶韶:?
「她脸皮薄。」谢映嘱咐他们,「忘记也好。」
原来真的没看破?!叶韶瞳孔地震。
怪不得能缠绵悱恻这么多章。叶韶想,这么粗壮的双箭头都能闪避开来。
高冷酷哥,不愧是你。
「行了。回去吧。」谢映还是有点心烦意乱,随便挥挥手,「别让棠月发现。」
竟然混乱到把要抓早恋的事情给忘记了。
三人走回去,正好看见前来送早饭的王管家和宿棠月在讲话。
「在下马上再收拾房间出来!」王管家看着颇有高冷剑仙风范的谢映,猛然对除妖这事充满了信心,疲惫的身躯也一下子涌起干劲,「隔壁那间房间可好?也方便几位仙长商量事情。」
「不用,」谢映淡淡地说,「我住得远些比较好。」
叶韶和宿棠月同时愣了一下。
「昨夜露重,」谢映说,「大约是得了风寒,怕过给你们。」
叶韶:。
不是,您一个金丹,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宿棠月眸子里露出几分愧疚,连忙小步上前抚住谢映的背,「阿映...」
谢映无比应景地咳嗽了几声,又将脸扭开,神情里带着克制的脆弱,「无碍。」
「棠月,你不用关心我。」他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你去管两个孩子吧。」
叶韶:。
草。
你小子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和叶韶一起目瞪口呆的还有王管家,他眼睁睁看着仙风道骨的剑修变成一朵娇花,险些大脑过载。
「不要担心,」叶韶木着一张脸说,「他可能飞太快露水进脑子了,一会蒸发掉就好了。」
王管家:?
「你知道的。」叶韶说,「一个人剑术练久了,脑子多少会出点问题。」
「所以,这恰好证明了他业务能力极佳啊!」她掷地有声,并且开始鼓掌。
王管家沉默片刻,端起营业笑脸,「叶仙长,看起来也剑术超凡呢。」
叶韶:...?好像被阴阳了,但是不确定。
幸好此时,村口传来了阵阵脚步和喧譁声,还有猎犬们的吠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