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曲泠懒洋洋地发出一个单音节表示自己在听,手指百无聊赖地绕着叶韶的发尾玩。
叶韶对曲泠这种消极抵抗的态度很不满,「小同志,这是组织在关心你。」
「我觉得很好啊。」曲泠对着叶韶笑,暗金色妖瞳里璨璨生光,映着叶韶的脸。
一副被恋爱滋润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初恋少年的模样。
叶韶:。
虽然你的眼神很真诚,但是你的黑化值不是这么说的。
「那这样,我们分模块来解决问题,」叶韶说,「首先,生活问题上有什么困难吗?」
「我想和你睡一张床。」曲泠举手。
「驳回。」叶韶无情回绝,「人际交往呢?」
「你能不能不和其他人说话?」曲泠用一张很无辜的脸说出了很可怕的话,「我想把他们都杀了。」
叶韶:。
「改天带你去寺庙敲敲木鱼用香灰洗洗脑子。」叶韶说,「年轻人戾气这么重容易秃头。」
...
「行了,」叶韶翻了个身背对曲泠,「你去帮我买点冷饮吃。」
曲泠还想凑上来撒娇,被叶韶无情拒绝,「太热了,要吃点冰的,我才能提亲你的兴致。」
能够接着亲亲抱抱像是一个喷香的大饼,曲泠确实拒绝不了,只好泄愤一样捏着叶韶的颊把她转过来,用力亲了一口她的侧颜。
「你老使唤我。」曲泠嘟嘟囔囔准备御剑,「我可是青丘主君哎。」
统帅整个青丘的主君,还得亲自到江边小镇里买冷饮哄女朋友。
「不可以吗?」叶韶侧躺着,枕着胳膊看他。
曲泠默了默,「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甜口的就可以。」叶韶想了想,「但是不要甜的。」
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吃起来不甜。
曲泠很憋屈地出去了,表情就和她当时拿到攻略剧本一模一样。
少年一走,房间里一下安静了许多。
叶韶翻身坐起,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片刻,随后毫不犹豫地出了房门。
宿棠月被董磊叫走了,关着门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客厅里只有一个崔之风靠着窗户在吹风,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如果手上没有在撸蜈蚣的话。
「你有看见小鸟吗?」叶韶问,极力让自己不去看他玩蜈蚣的动作。
「建国姑娘。」崔之风笑起来,「我看不见的。」
「不过我知道,它在船尾那里。」
「谢谢你好心人。」叶韶敷衍谢过,与他擦肩而过。
却听崔之风笑了一声,「建国姑娘,你现在身上都是曲小哥的味道。」
他看不见,因此对气味格外敏感,面前的少女全身都沐浴着一股深林气息,几乎闻不见别的味道。
「啊?有吗?」叶韶闻闻自己袖口,不太在意地摆摆手,「这不重要。」
「很重要。」崔之风说,「野兽都喜欢用自己的气味去标记所有物。」
「如果所有物逃离,或是被窃取,野兽会发疯。」
叶韶停步,回头仔细打量着崔之风的神色。
崔之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好心。」叶韶也笑,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居然提醒我这个。」
崔之风笑而不语。
叶韶嘆口气,「你看不见我朝你比中指,这点还是比较遗憾的。」
崔之风脸上笑容不变,「你说得对。」
叶韶快步走到了船尾,果不其然看见站在栏杆上顾影自怜的沐白。
沐白看见叶韶,猛然炸毛,「女人,你来做什么!」
「来谈谈心。」叶韶笑。
沐白直觉不对,马上想逃,却被叶韶一把抓住尾羽,可怜巴巴地被握在手心里。
「来聊聊,你主人为什么心情不好。」
沐白挣扎起来,叶韶很不讲武德地拽它的漂亮羽毛,「我下手很重的哈小同志。」
沐白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还有什么嘛,不就是他喜欢吃醋,觉得你不够上心,他没什么安全感...」
叶韶没有吭声。
沐白偷偷抬眼看她,却落入了一双漆黑冷静的眸子里。
叶韶很轻很慢地开口,「说谎。」
「这是曲泠教你的吧?」
少女唇角带笑,眸光却平静无笑意,「他早就知道我会问你了。」
「女人,你不信我!」沐白大喊大叫起来,鼓起一双豆豆眼,努力想表示自己被冤枉的怒火和委屈。
叶韶拎着它起身,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大润发杀了二十年的鸽子,「我记得这里有厨房。」
沐白气得乱叫,眼看叶韶都在烧水了,它震惊地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在威胁它。
「不是,你不怕少主生气吗?!」它疯狂挣扎。
叶韶很淡定地问它,「你觉得我和你他选谁?」
沐白:心好痛。
叶韶拎起沐白,放在滚水上方,「你有点修为,估计一下子死不掉,但是毛可以被烫掉。」
「少主!少主!」沐白大叫。
「你家少主给我买冷饮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炉灶明灭的火光把叶韶脸上的笑照得极其邪恶,甚至有几分像狞笑,「等他回来,你鸽子毛都掉光了。」
「好吧——好吧——」沐白这次是真的妥协了,它嘆口气,「其实我早就和少主说,这事情本来就该告诉少主妃,不能只有他一个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