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眸子映着少女抬起一张被闷得泛红的脸,杏眼里亮晶晶的,鬓髮有些散乱贴在颊上,笑得放肆又灿烂。
她完全不需要他。
「哎,你说她为什么不理你了?」崔之风还在锲而不舍地戳曲泠。
啪。盲杖应声断成两截。
曲泠手按在出鞘半寸的濯月剑上,语带威胁,「闭嘴。」
「哎呀呀,欺负我一个残疾人还要用上剑意。」崔之风说。「这根杆子足足三两银子,你这简直就是要了我老崔家的命。」
曲泠:「小心我晚上把你小朋友们都一把火烧了。」
崔之风笑,「那还是别了吧,都处出感情了。」
手一翻,数条蜈蚣趴在他苍白的小臂上,「这是大郎,这是二郎,这是三郎...」
曲泠被吵得脑壳疼,「你这就是随便喊的吧。」
「是啊。」崔之风承认得很挺快,「反正它们也听不懂。」
曲泠:。
他忍住把他往水里踹的衝动,目光定在叶韶身上。
正笑闹着的叶韶察觉到他的视线,却刻意往后一缩,躲在谢映身后。
好了。确定阿音是真的躲着他了。
曲泠低头嘁了一声,压住心里的烦躁,往后抓了几把自己的头髮。
她这又是怎么了?
「哟,不开心了。」崔之风说。
「我没有。」曲泠说,「她玩得开心就好。」
早饭彻底是吃不下去了,宿棠月给叶韶上了药,扶着叶韶要往她房间走,结果刚站起来就是钻心的疼。
叶韶这次是真的倒抽气了。
「走不动吗?」宿棠月问,「阿映!」
谢映站在原地装作听不见。
「过来!」宿棠月柳眉倒竖,又喊他。
谢映才不情不愿走过来,背对着叶韶蹲下来,「我背你回去。」
叶韶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系统啊,」她对系统说,「今天是极其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我迈出了标誌性的一步,从此就要在男主背上作威作福。」
系统:。
【您不是老早就在欺男霸女了吗?】它真诚道。
叶韶:?
你嫉妒,你胡说。
她正要往前趴在谢映身上,突然腰间一道力道袭来,随后瞬间腾空。
叶韶再次被像个麻袋一般被曲泠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突然的失重让叶韶本能尖叫一声,然后气得用拳头捶曲泠的背,「你只会这一套是吧?」
人类的拳头对自幼习剑的狐妖来说自然不痛不痒,曲泠一边任叶韶拳打脚踢,只抬手握住叶韶左脚踝,「这里别乱动。」
叶韶不信邪地挣扎两下,却发觉少年的手硬得像有温度的钢铁,把她脚禁锢得严严实实的。
「我带她回去休息。」曲泠说。
谢映原本想阻止,但是看看曲泠扛叶韶那充满正气的姿势,又莫名放下了心,「去吧。」
叶韶朝着谢映做出了尔康手。
谢映装看不见。
宿棠月捂着嘴笑,朝叶韶小猫挥手。
「砰!」叶韶的房门被曲泠用力打开,随后他大踏步走了进去,地板都被他踩得嘎吱嘎吱的。
叶韶被扛在肩上,视角受限,只能看见少年笔挺的肩腰,看不见他的神色。
只觉得有种风雨欲来之势。
少年停在了床边,很重地一声拉开床幔。
叶韶下意识地喊他,「不可以打人!」
曲泠不说话,放下她的动作倒是和之前的粗暴不符,像安放一个精美瓷器一样把她放在床上。
叶韶有点不自在的动动脚,又被狐尾缠住,让她动弹不得。
「胆子越来越大了...」叶韶小声说,随后用力清嗓,「你这丫头,又在发什么疯?」
光天化日就敢拿着狐尾缠来绕去,一点也不怕被男女主撞破。
曲泠似笑非笑撩起眼睫看她一眼,一翻身坐在她边上,「那你又在躲什么?」
叶韶默了,然后开始果断喊痛,「好痛啊老婆!」
不是她不想和他解释,实在是这真的很难以启齿。
即便叶韶脸皮再厚,再怎么社交悍匪,也不能告诉曲泠...
她昨天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叶韶自己也很欲哭无泪。
她极少做梦,又因为心防过强,梦到人更是少之又少。
谁知道难得梦到了曲泠,却是极其香艷的限制级。
早上一起床叶韶就抱着被子开始反省自己。
臣犯了十宗罪。
臣一罪,遇他。二罪,识他。三罪,交他。四罪....
呜呜人家是个纯情少男但是她小脸通黄!黄到无可救药!
臣罪无可赦!臣罪该万死啊!臣就该找棵老歪脖子树挂着啊!
「臣退了,一退就是一辈子。」叶韶对曲泠郑重道。
曲泠:?
她怎么说话和沐白一样。
难道沐白背着他讨好阿音去了?太过分了。
远处正兢兢业业追着秋心悲的沐白打了个喷嚏,感动道,「一定是少主在想我!」
曲泠心思如电转,叶韶完全不知道曲泠已经飞醋吃到自己家小鸟身上了,有些讪讪地缩了缩脚趾。
「那个...」叶韶用手去掰曲泠的尾巴,「你鬆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