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韶视线投向桌上放着的廉价髮饰们,伸手想去够,又被叶韶无情拍掉小手。
叶韶给小姑娘编了两根麻花辫。
小叶韶沉默片刻,晃了晃头,「怎么一正一反啊。」
叶韶尴尬了一秒,然后又理直气壮起来,「你不也不会嘛。」
「你多大我多大?」小叶韶被长大自己的脸皮厚度给震惊了。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叶韶厚颜无耻,「你基础没给我打好。」
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我来吧。」曲泠洗完手回来了,非常顺手地接过叶韶的梳子,干脆利落把她髮辫给拆了。
小叶韶刚想闹,叶韶眼疾手快从她手里抢了一片橘子放进自己嘴里,很夸张地嚼。
小叶韶连忙像小仓鼠一样吃起自己的橘子,一边吃一边护食地瞪着叶韶。
曲泠动作娴熟地帮小叶韶编了两根匀称的麻花辫,见小叶韶一直在看桌上的髮饰,于是温和一笑,「你要哪两个?」
小孩往往会被提问者的框架给限制住,小叶韶也不例外。她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戴一头蝴蝶结的打算,而是认认真真地选了一对嫩绿的蝴蝶结。
曲泠把两隻蝴蝶结给她系在辫梢,又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刘海,「好看吗?」
仔细一看,曲泠编发还颇有巧思,从发顶麦穗状一路编下来,汇在耳后挑出几缕鬓髮,看起来又灵动又可爱。
小叶韶捏着自己两根麻花辫,一时挑不出错来,只能勉勉强强嗯了一声。
叶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你快换衣服。」她催促道。
说完,叶韶拉着曲泠掩上门离开,一出去,就拿胳膊肘轻轻撞了曲泠一下。
曲泠非常无辜地看着叶韶。
叶韶深呼吸了一下,横眉立目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你是不是背着我给别人当爹?
「青丘这么多小狐狸。」曲泠耸肩,提到小狐狸的时候,眉宇间神色有些沉下来。
叶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捏捏曲泠的尾巴尖,把它绕在自己手腕上,「你要不要也换衣服?」
曲泠有些诧异,但还是跟着叶韶走进了另一间卧房。
进去的瞬间,曲泠就意识到这才是房子主人的房间。与它的明亮温馨相比,小叶韶的房间实在是又狭小又凌乱。
「你介不介意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叶韶问。
曲泠摇头。
叶韶熟门熟路从柜子最低层翻出一间白衬衫和休閒西裤,抛给曲泠,「这是我爹年轻时候的衣服,他吃穿上舍得花钱,衣服质量和版型都不错。」
她扭头,望向双人床上放着的,笑容夸张的男性人偶,「他出轨了。然后为了听上去好听,硬是把我从家里带走。后面我好不容易撕破了脸,走了十几公里路走回家,我妈已经疯了。」
叶韶语气轻描淡写,以至于曲泠一下子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疯了?」
「这是她老公。」叶韶指指床上的人偶,「然后她抱着的那个东西,是她的女儿。」
曲泠呆住。
叶韶又翻出一套自己母亲的连衣裙,「我要穿衣服了,你把身子背过去。」
曲泠还沉浸在衝击里,讷讷地应了转身。等听见身后传来衣料脱下的摩挲声,才骤然耳热。
她居然毫不介意!
虽然能够理解说她心情不好,没有任何旖旎心思,但是这也太...
是不是根本没把他当作男性来看?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曲泠飞快甩掉自己脑内的旖念,换上这套怪里怪气的衣服。
曲泠老早就知道叶韶不是修仙界之人,但没想到叶韶的家乡是如此古怪,还有各式各样他没见过的法器和家具。
大概是某个秘境?曲泠一边扣扣子一边思忖,看起来不太好找的样子。
叶韶先一步穿好衣服,转头见曲泠已经老老实实收好狐耳尾巴,正在和领口的扣子斗争。
她忍不住扑哧一笑,轻轻拍了拍曲泠的肩,「我来吧。」
曲泠一回身,看见叶韶的样子,不由怔住。
叶韶在修仙界,也不是没有穿过漂亮裙子——他连她穿嫁衣的样子都看过了,但是没看见她穿这么...清凉的衣服。
其实这条裙子在现代完全算不得暴露,甚至可以称得上保守得体,走进家长会也毫无违和感。
但是及膝的裙摆,露出纤细小腿和脚踝。腰又被腰带掐得极细,领口鬆开一粒扣子,露出两弯细细的锁骨,只要再往下一拨弄,就能看见他留下的咬痕。
老实孩子没见过这个阵仗,曲泠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你饿了?」叶韶帮曲泠扣好了领带,正拿着一根领带在他脖子处比划,看见他滚动的喉结,困惑抬头。
曲泠摇头,赶快默念清心咒,把眼睛闭得紧紧的。
看不得,看不得。
叶韶若有所思地看了曲泠一眼,把领带绕在他脖子上。
曲泠闭着眼,少女的香气又变得格外明显,一阵阵往他鼻尖上扑。脖颈又是所有练武者下意识会保护的弱点,却被叶韶大咧咧地触碰,变得格外敏感又无法忽视。
曲泠绷直了身体,垂在边上的手紧握成拳。
「哎,老婆啊。」叶韶慢悠悠地开口了。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散漫,「在我们的影视作品里,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妻子给丈夫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