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现在还小, 」曲泠把手背到身后，一双暗金色的眸子转来转去就是不看叶韶, 「囿于男女情爱很正常，但这不好。」
严格来说，他比她要大三百岁呢！
儘管那三百年光顾着玩命打架了，一分钟也没用在长脑子上。
作为靠谱的年长狐狸, 他要肩负引导人类小孩的责任。
明明他是在劝说叶韶放弃非分之想，却不知为何，心里总有几分得意的雀跃。
让他很想摇尾巴。
一句「你有毛病啊」堵在喉咙口，叶韶一顿, 突然侧脸歪嘴一笑，「没事，我就爱你这种欲迎还拒的小脾气。」
「老婆，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曲泠：？
「反正我喜欢的是谢哥哥, 多喜欢你一个也是喜欢, 」叶韶一本正经地胡说, 「只要我舔得够多，所有人都是我的备胎。」
曲泠呆住。
「但是没有关係，」叶韶又笑，动作轻浮地挑了一下曲泠的下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曲泠下意识想要抓住叶韶的手，没想到少女的气息转瞬即逝，她轻巧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面朝着曲泠倒退着走了几步，「你们到时候竞争上岗。」
又来了，她又一次以轻鬆随意的姿态绕开了曲泠的问题，将他引入了自己的逻辑。
曲泠突然又有点烦躁，就像是心里被小爪子挠了一下，抿着嘴快步上前想抓住叶韶。
没想到少女身姿灵巧，一下子转进石子路边的花树间不见了。
叶家的庭院是典型的江南布局，讲究移步换景，就这么几步路的脚程，叶韶的身影已经被浓绿的树荫给遮住了。
「阿音。」他压低声音喊她，拨开树丛往里面走。
浓荫分开，少女靠在树边，手里揪着一根随手摺下的枝条，弯着眼睛对他笑，「大晚上找我就和我说这个？」
「我教你学剑。」曲泠终于想起了来意，反手将自己的佩剑抛给叶韶。
叶韶接住濯月，没有拔剑，「那你拿什么教我？」
说到剑术，曲泠轻轻挑了下眉，嘴角笑容自信张扬，「把你的树枝给我。」
叶韶把手伸过去，曲泠走过来，作势要接。
突然，少年轻笑一声，原本伸向树枝的手方向一转，握在叶韶小臂上，将她用力拉近自己。
叶韶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少年半强迫着靠在他的身前，小臂被高高拉起。宽大的袖子流水一般堆迭下来，挽在臂弯处，露出一截纤细匀称的线条。
叶韶呼吸一顿。
曲泠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垂着眼看她，暗金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
少年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沉沉落在叶韶脸上，是捕食者在观察猎物的神情。
叶韶下意识抬脚要踹，曲泠动作更快，小腿绕到她膝盖后轻巧一勾，叶韶马上失去了平衡，全靠曲泠另一隻揽在她腰后的手维繫着不要摔倒。
「抓住你了。」曲泠慢慢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恶劣的意味。
在叶韶难得有些慌乱的视线下，曲泠渐渐凑近，鼻尖与叶韶就剩一指的距离时，才意味深长地停住。
妖瞳毫不掩饰地盯着她，将她脸上每一丝情绪都捕捉进自己的眼底。
花香氤氲，月色正好。
二人的影子被月光照在地上，美好得像一对相拥着的恋侣。
搞什么。
叶韶心跳渐渐加快了，虽然她是个嘴强王者，但确实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曲泠又凑近了一些，深林的气味将叶韶包裹住，视线有若实质。
叶韶睫羽颤抖着，犹豫要不要闭上。
突然，伴随着一声轻笑，少年轻轻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动作和叶韶之前挑他下巴分毫不差。
带着百分百的报復与调侃的意味。
下一秒，赶在叶韶炸毛之前，曲泠迅速一把夺过叶韶手里的树枝，往后轻巧一跃拉远了距离。
叶韶果然毫不犹豫拎着剑追过来。
曲泠举起树枝招架，明明是一根小树枝，却盈满了剑气，将濯月震开来。
他笑得张扬，轻鬆架住叶韶的攻击，还有閒心指导她，「要先学会握剑。」
叶韶抿着嘴不出声，曲泠翻身到她的身后，以树枝打了她的手腕一下，「这样不行。」
叶韶转回身就是一剑，曲泠手指快速按上她的腕骨，将她的姿势调整好，深林气息转瞬即逝，一下就出现在叶韶前面几步。
「你今天的目标就是伤到我。」曲泠背着一隻手，另一隻手拿着小树枝，姿态要多轻鬆写意有多轻鬆写意。
相比之下，叶韶就有些狼狈了。
她额角渗出了点热汗，拿着剑追着曲泠的步伐，见缝插针试图突破他的防御。
外行看热闹，只能看见少年用树枝逗得小姑娘气喘吁吁。
内行看门道，曲泠眼前一亮。
他自幼学习剑道，躲闪那几步自然不是毫无章法，而是蕴含着玄机的剑步，落在敌方最难以攻击到的位置。
然而叶韶从未接触这一道，却已经隐约意识到了其中的规律，好几剑都斩向曲泠原本打算落步的地方。
「真不错。」在剑术上，曲泠向来不吝于自己的夸奖。
叶韶冷笑一声，手下动作加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