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叶韶仰头朝他笑,「你之前拿我的耳坠放哪里了?」
「哈?谁是你老婆...」曲泠嘴里嘟囔着,手却老老实实把那对小叶子耳坠摸出来,「喏,怎么了?」
叶韶没接,对着沐白气定神閒一挑眉,「看见了?」
沐白瞳孔地震。
「来,喊声少主夫人听听。」叶韶笑得很邪恶。
「呜啊啊!我不信!你乱说!」沐白猛得一挣,终于从叶韶手里挣脱出来,像一隻炮弹一样,重新扎回了曲泠剑鞘上的剑坠子里。
「...老婆,」叶韶有点遗憾地砸了砸嘴,「你小弟跑了。」
「什么和什么。」曲泠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也撩袍坐到叶韶边上,「你捉弄他干嘛。」
「没有,不想让它打扰我们二人世界。」叶韶随口说,余光注意到曲泠的动作,「你做什么?」
曲泠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两枚耳坠,递到叶韶面前,「还给你。」
叶韶抬眸看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曲泠不看她,扭头盯着床幔,「不收你钱了。」
叶韶乐了,「老闆大气啊。」
她也没客气,接过耳坠子,重新戴回自己的耳垂上。
一戴就发现不对劲了。
原身的耳洞估计是新打没多久的,这几天没有戴耳坠,已经快要癒合了。
被她大咧咧往里面一戳,马上就开始刺痛。
叶韶嘶了一声,但想着疼都疼了,索性把右耳坠一推到底。
「怎么?」曲泠注意到叶韶的吃痛,探身过来看。
原本小巧白皙的耳垂变得粉嫩,一枚银叶子坠在那里,看上去娇艷欲滴。
曲泠伸手指去拨弄,手背被叶韶狠狠打了一下,「别碰!」
「这是你能乱摸的地方吗?」叶韶白他一眼,「小心我报官说你耍流氓啊。」
曲泠默了默,「...一直耍流氓的不是你么。」
叶韶:...
反了。还会顶嘴了。这狐狸不能要了。
「你摸我尾巴。」曲泠接着指控,「还把脸贴上去。」
叶韶:...
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像是占了纯良小姑娘便宜的渣男。
「另一隻不戴吗?」幸好曲泠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叶韶抬手揉了揉自己左边耳垂,「戴进去疼,不是很高兴戴。」
曲泠侧眸看她一会,把耳坠子从她手心里拿过来,「你不要了?」
叶韶耸耸肩,「先放着吧。」
曲泠将坠子对着光一照,然后拿着坠子上的银针对准自己的左耳垂。
少年手很稳,一点一点往里推。
冷白的耳垂上很快就渗出了殷红的血珠。
「曲泠?」叶韶有点惊讶。
曲泠眸子亮晶晶地瞥她一眼,银针深深刺入耳垂,从另一端探出头来。
「快快,」他声音很雀跃,「然后怎么弄?」
叶韶反应过来,身子往后仰了些,绕到曲泠肩后要去给他扣上耳堵。
指尖抚到他耳后的片刻,被炽热的温度给烫了一下,叶韶缩了缩手指。
「怎么了?」曲泠问。
「没什么。」叶韶平心静气,把耳堵扣上去。
曲泠好像每次受了伤或者是战斗的时候,身躯就会变得滚烫,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战栗。
有点涩。
「好了。」叶韶给他弄完,重新转过来坐好,对上曲泠明亮的眸子。
「小爷好看不?」曲泠左右侧头,耳侧的叶子也晃动着,闪烁着夕阳的暖光。
叶韶眨了眨眼。
同样式样的耳坠,叶韶戴是清新优雅,戴在曲泠耳垂上就别有一番风味。
他眉眼秾丽凌厉,偏偏耳坠精巧,倒也不显女气,而是一种跳脱轻灵的俊俏。
「好看的。」叶韶难得有些耳热,很诚实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很适合你。」
「哈?啊,不是,没有。」曲泠一愣,显然没想到叶韶会这么直白,一下子语无伦次起来,「我随便问问的。」
少年长指捻着银叶子,暗金色妖瞳不自在地看着她,「那个啊,我有话和你说。」
叶韶:?
「这样,小曲同志,」叶韶正色说,「你现在回去起草一份询函,末尾註明你的名字与单位,7个自然日之内我会提交给相关部门,协调转接后,在20个工作日给你答覆。」
曲泠:?
「记得正文三号字体方正仿宋黑色,」叶韶说,「自然段左边空两格。」
——「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曲泠很突然地打断了她。
「附件要...啊?」叶韶讲到一半,顿住了,「你说什么?」
曲泠深吸了一口气,有这么一瞬间,他几乎又要别开视线了,但他强忍住了。
灿烂的金色眼眸凝视着叶韶,曲泠一字一顿,「我们是朋友。」
叶韶:「...哈。」
有点不会了。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曲泠声音压得有些低,「你知道了我这么多东西,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叶韶下意识嘴里跑火车,「鸭头,不要打听你不该听的...」
「我要。」曲泠说。
暗金色的眸子像是有魔力一般,定定地注视着叶韶,「起码名字告诉我吧。」
还挺硬气。
不知为何,叶韶心里没有产生反感,大约是因为曲泠的眼神足够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