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章全程挡着,应老太太并未觉察出什么异样,反而怪应珈楼太过冷淡。
「珈楼,你三妹和你是同一所学校的,以后要互帮互助,知道么?」
应珈楼右手握拳,轻微咳了咳嗓子,轻轻道:「知道了。」
只是等虞晚章再看过去时,那张白皙的脸透着粉红。
说了一会儿体己话,老太太留下应珈楼。虞晚章落后应干半步,走在他后头。
应干突然问:「晚章是今年才来H城的?住在哪里?父母在哪儿高就?」
虞晚章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提起家里的事情,她刚转学到耀华高中那会儿,不少人来问,她都拿妈妈是家庭主妇,爸爸做点小生意打发了。
但这套在应干面前行不通。应干认识应善。
虞晚章正视道:「之前住在应善家。」
应干正要问些什么,有道身姿高挑的人影走到眼前,一双多情桃花眼,见着应干喊了声爸。
应干鼻孔子出气,见到儿子沉了脸色,去顾家的事是应干给应成舟铺的路,倒是让应珈楼捡到好处。
扶不起的阿斗。
「这是三妹吧?」应成舟弯下腰仔细观察她,「长得倒是漂亮。」
虞晚章之前没见过他,被他这样明目张胆的观察却一点也不怕他。
那双桃花眼像是沾了春天的雨露,雾蒙蒙的很是漂亮。
虞晚章喊他:「大哥。」
「既然你喊我一声大哥,就给你份见面礼吧。」应成舟变戏法似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随意地丢在她怀里。
随后,和应干告别,径直往旁边的房间走去见老太太。
走廊尽头是道窗子,透着明晃晃的光亮,应善背着手,周身有道虚光。
他瞟了一眼虞晚章手上的东西,轻蔑地笑出声便离开了。
那丝绒盒子的触感很好,放在手上轻飘飘,虞晚章打开来,里头是一枚火花靓丽的钻戒。
钻石很大,虞晚章粗粗一看便知道这东西不低于三克拉。
刚见面就随手给陌生人送了三克拉的钻石,还是戒指,应家大少爷不愧是外头人称的散财多情童子。
虞晚章浅笑,余光里便见到应珈楼从屋子里出来,他的目光落在虞晚章手上,显然也是见到了那钻戒,却也没说什么。
径直越过晚章要上楼,让喜儿不要跟着。
应家别墅的楼层很高,楼梯上的一面墙全改成彩色玻璃结构,
白色的地板浮光掠影,相映成辉。
虞晚章跟在他后头,两人步调一致,她忽然伸出手去勾应珈楼露在外头的手指,冰冰凉凉,是夏日里的熨帖。
虞晚章因为比应珈楼矮一些,又慢了半拍,踩上台阶时才能够着,等应珈楼再上一层台阶,那手指便勾不上了。
勾勾交磋,静影成壁,令人心旌摇曳。
应珈楼起初微微收拢,不让她碰,不过等她碰不着了,那手指便不由自主地露出来。
着实让他懊恼。
到了二楼楼梯口,虞晚章左右没见到人,胆子索性大了一些,直直去握他的手。
她的手很热,被包裹在手心里的却很凉,应珈楼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泉里,周身舒展。
他凛眉,望向虞晚章时面有恼意。
虞晚章还勾着他的手,装作没看见他的恼意,脸上有几分赖皮的调笑:「二哥,你怎么了?我来家里还不熟,你也不知道带带我。」
「听老太太说,二哥这几天都在灵谷寺,不知道二哥睡得怎么样?吃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看二哥脸色红润,气色比在公寓里那几天还要好,看来在灵谷寺吃得香,睡得好。不像我,天天想二哥。」
她特意踮起脚尖,几乎靠在应珈楼身上,在他耳边低语,那声音带着钩子,一下下勾着应珈楼的心。
应珈楼正了正脸色,忽然严整威仪,紧紧地箍着虞晚章的手腕,拉着她到了一面墙前,推了推,两人陷入墙体,进到了密室图书馆里。
虞晚章被他圈禁在墙面与书架的夹角间,望着他的脸越来越低,她不自觉地舔了下舌尖。
「二哥...二」
「不准叫二哥。」
「那喊什么?你现在明明就是我二哥哥呀。」
应珈楼从心底觉得这声称呼是乱\\伦,叫得他心慌。
「你想让我喊你什么?」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带着浅笑,有点放鬆的天真。
应珈楼能感觉到她在自己身边时很轻鬆,因为这点,他很高兴。
两人挨得很近,呼吸交缠。
应珈楼慢慢往后靠,儘量不靠近她。
「我...我还没想到,就叫名字吧。」
「珈楼。」眼前的人其实是块可口的酒心巧克力吧,不然怎么喊他名字都让他觉得这么甜。
应珈楼稳定心神,淡淡嗯了嗯,心里默念清心咒,放开她时有丝喟嘆。
「过来帮我研磨,你最近脑中忧思繁多,想些乱七八糟的,等会儿抄遍《金刚经》」
虞晚章:......
她性子随意,当然是不可能这么听他话,说抄就抄。帮他研完磨后,装模作样的在他身边抄了一会儿经书,用的是水笔,她写不来毛笔字。
写完半篇,心里得意,非要应珈楼夸夸她,但应珈楼只淡淡看了一眼,便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