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礼,本来就是给你的,韩女傅稍等。」
虽说韩女傅只想吃一些零食糕点,但长寿却不会真的只让她吃点心。他匆忙让人去准备菜餚。
韩濯缨饿得狠了,就着茶水勉强用了两块点心。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时,她刚拈起第三块。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也顾不得点心了,直接站起身,转头,看向正走过来的兄长:「哥,你回来了?怎样?皇上同你说了什么?怎么待这么久啊?没有为难你吧?」
少女回眸之际,一双眼睛波光粼粼,红唇微张,发间珠钗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谢泽笑笑:「没有,只是简单说几句话而已。」
她这种发自肺腑的担心依赖,让他心里格外熨帖。
「那就好。」韩濯缨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你被叫走那会儿,我看皇上的神色,以为要责罚你呢。」
谢泽笑得云淡风轻:「今日是太子殿下生辰,这儿又是东宫,皇上不会随意为难别人,还让我们兄妹多聚一会儿。所以你不必担心。」
听他这话,仿佛她先时大惊小怪一样。韩濯缨小声道:「你还说我,明明那个时候,你也很担心嘛。皇上面前,话都说不了几句。」
谢泽眉梢轻挑:「我方才有很担心么?」
他担心也只是担心父皇不配合,当场戳穿他的身份。
「有的。」韩濯缨极其肯定点了点头。
谢泽不与她争:「你说有那就有吧。」
他视线在她唇畔停留了一下,轻声道:「别动。」
「啊?」韩濯缨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向自己伸出食指来,动作快而不失轻柔,在她唇边抹了一下。
「好了,方才唇边有东西。」谢泽退后一步,拂去了食指上的碎渣。
唇畔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韩濯缨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脸颊腾的就红了,又羞又窘,低头取出手帕递给他,要他擦拭手指。
谢泽瞥了她一眼,接过帕子:「怎么吃块糕点,都能吃成这样?」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韩濯缨的委屈劲儿就上来了,她瞪了他一眼:「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
她凤眸潋滟,这么一个瞪视,却是眼波流转,嗔意浅浅。
「我?」谢泽心神微动,挑了挑眉头。
「因为你今天生辰,我要来看你给你送荷包,所以午膳都没得吃,就巴巴地过来,担心了这么久,才吃这两块糕点,你还笑话我?」
「我怎么会笑话你?知道你挨饿,我心疼还来不及。」谢泽知道是他疏忽了,「长寿也真是……」
「你说人家长寿干嘛?这糕点还是他给我的呢。」
少女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嗔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儘是他的身影。
谢泽只是轻笑:「正好我也没用午膳,等下一起好了。」
「你也没吃?」韩濯缨意外。
「是啊,我在等你过来,哪有这个心情?」
听说他跟自己状况一样,韩濯缨心气儿顺了许多,但还觉得不妥:「可是,我们去哪儿用膳?」
「就在这儿,很快的。」
韩濯缨压低声音:「这里毕竟是东宫啊,会不会不好?」
谢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皇上和殿下都允了的。」
长寿亲自端了膳食过来,放下碗筷后,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宫里的规矩,太子殿下用膳,身边肯定要有人伺候的。不过眼下这场景,让他有些犹豫。他一个太子心腹去伺候一个暗卫,也说不过去啊。
拂了他一眼,谢泽淡淡地道:「长寿是要留下来一起吃么?」
「不了不了。」长寿连忙摇头,「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殿下那边有什么吩咐。」
谢泽略一颔首,拿起了筷子:「嗯。」
有了先前的两块糕点垫肚子,韩濯缨此时已不十分饿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宫中用膳,但是和兄长一起、还在宫里的,却是头一次。
她总觉得不能留太久,是以匆匆吃了一些后,就停箸不食。
见她吃得不尽兴,谢泽心里有些遗憾,温声道:「你放心,太子殿下开恩,我们今天可以在这儿待很久。」
韩濯缨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位未曾谋面的太子殿下,是真的对她哥很好很好啊。
然而儘管兄长这么说,可她仍旧没有久留。因为片刻之后,长寿就进来声称太子有急事找韩雁鸣。
兄长不在,她也就匆匆离去,前往六公主所住的瑶华殿。
六公主依然没有习武的想法,她兴致勃勃地挑选衣衫首饰,要为晚宴做准备。
宋净兰在旁边帮她参详。
韩濯缨问了一句:「二公主和陈姑娘呢?」
六公主拿着一双吊坠耳环比划了一下,慢悠悠道:「她们去看五皇兄了。」
「嗯。」韩濯缨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她只是觉得公主今日有事不习武,她在这边比较多余。
六公主又道:「韩女傅,今日太子哥哥生辰,我们兄弟姐妹在东宫小聚,你要一起去么?」
韩濯缨摇头:「皇子公主相聚,我去做什么?」
「这有什么?陈表姐和齐表姐都去的,你去了也无妨。」
「我还是不去了。」韩濯缨心想,你也知道那是你表姐,勉强能算是亲戚,我一个女傅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