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珈雪诚实道:「在飞舟上的时候。」
慕颐和站稳了身体,撑着树问道:「那为何我们一直没见过?」
虞珈雪幽幽道:「因为师兄你一直都不敢看我。」
此言一出,周围人的神色顿时一变。
雀妖自然是想到了那些传统宗门里师兄师妹的爱恨情仇的八卦,连带着看向玉影怜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噫,要是他没记错,妖主如今可是这个人族小姑娘的师兄来着?
至于其他人……
在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被虞珈雪「你怕你会爱上我」支配的恐惧。
君不见头髮之绿天上来,创人无数再难寻。
君不见桀桀之声遍千里,山路十八弯都特娘的听得见!
就连当年还未被揭穿真面目,依仗着玉家和破殇峰首徒的名声在羲和宗内横行霸道的玉光皓,不都吃过虞珈雪这个暗亏吗?
虞珈雪她硬是能把一场斗殴,说成是对方爱而不得后的激情求偶行为啊!
匪夷所思!
试问从古至今神州大陆万万年,还有哪位修士能有这样不要脸的行为?
也因为这一点,在虞珈雪身体力行为羲和宗众弟子演绎了一番「言语的恐怖」后,如今的羲和宗弟子,各个都是火眼金睛,鑑定达人。
他们,拥有一双洞穿世事的眼睛,绝不会被对方的巧言令色迷惑!
——譬如现在!
慕颐和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上前一步,双手交迭在胸前,昂首挺胸,脸上带着一种壮士扼腕般的悲壮,掷地有声道。
「没爱过,没故事,不知道,不认识!选我老母,救我师妹,钱归师门,身无分文!」
雀妖:「……???」
他抱着吃瓜的心态围观,你们却给他来了个说书节目?
突然被注视的虞珈雪:「……」
她倒也没那么恐怖。
虞珈雪一边拍着河豚球,一边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其实我也不是谁都创……」
众人看了眼她。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移到了那个河豚球上。
虞珈雪:「……这个球是意外。」
说到这个球,虞珈雪生怕雀妖误会自己在虐待妖族,赶紧解释道:「无悔公子,这个东西与我师门有仇,并非是我针对妖族。」
众人一听,也干净看向雀妖。
他们是来帮忙疗伤的,可不是来结仇的,别被对方误会了来意。
无悔公子,也就是雀妖灰无悔见此,霎时间笑了起来。
「诸位放心。」灰无悔笑了笑,「我敢放诸位进来,便是以神魂担保,诸位定然对我妖族没有半点坏心。」
当然,这其中,也有灰无悔对于玉影怜这位妖主全然信赖的缘故。
否则,只要有一人起了歹心,别说是灰无悔了,便是他的所有亲朋,怕不是都要遭了殃。
说来也怪,灰无悔分明长着一副经典的妖族皮囊,五官精緻到近乎妖艷的地步,但他眉宇间却从始至终有着一股纯然之气,说话时不紧不慢,气度极佳。
不似那些话本里的妖族,倒像是寻常人族家里,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简而言之,他十分优雅。
也因为灰无悔这样的气度,就连之前声称不喜妖族的慕颐和都态度鬆动了许多。
感觉……
好像妖族,也并非是他长成后,听到的众人描述里的那样可怖?
一时间,就连小时候所谓的「被妖族追杀」的经历都变得模糊起来。
慕颐和竟然转过身,对着灰无悔主动开口:「我等已知诸位苦楚,今日代表羲和宗前来,一来是表达心中歉意,二来也是想看看,是否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柳如修略有些诧异地看了慕颐和一眼,也对着灰无悔行了一礼。
「事情便是如我这个同门所言,当日之事非我羲和宗之错,但我等与那无上剑宗同为如今修真界的中流砥柱,亦有不查之过。今日掌门派遣我等小辈前来,只因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是让其余人来,未免过于张扬。」
柳如修一面说着话,一面将羲和君和诸位长老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了灰无悔。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全在一枚储物香囊之中了。
「我等对妖族了解浅显,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无悔公子指教。」
柳如修道:「以及掌门托我转达,若有需要的疗伤之物,还请无悔公子直言,我羲和宗若能相助,定然不会吝啬。」
裴天溟也连连点头。
他抓了把头髮,不好意思道:「就那个,我是破殇峰的弟子,原先那玉光皓就是我们峰的首徒——哦,当然当然,他现在已经被除名了!」
「如今峰内事务是我师姐在管,我觉得她大差不差,马上就要接任峰主了……哦哦,不扯远了,就是我师姐也是这个意思。」
裴天溟眼神真诚地看着灰无悔,道:「但凡有能帮得上的,还请无悔公子万万不要吝啬开口。」
就连风行止都上前一步,认真道:「方才我同门所言所说句句发自肺腑,并非是客套之语,大抵是直接了些,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无悔公子不要见怪。」
他们的态度如此谦虚,反倒惹得灰无悔略有惊讶。
「几位真是……」
早在裴天溟毫不避讳地提起什么「破殇峰的鸡」之时,雀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几个小修士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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