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渐渐回笼,她想起慈善晚会的事,被人画成画拍卖,「还好,至少给自己提个醒,人不要被撸去拍卖。」
「那画我已经拿回来了。」穆倚川拍了拍辛语的脸,「彆气了。」
「是吗?多少钱?超过十个亿了?」辛语轻笑,「那齐千金还真是赚大发了。」
这事不管结果如何,赚到的都是齐千金,受辱的都是她!
「我想回清国了。」她看向穆倚川,明显看到他眸子沉了一下。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主要是觉得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画过图纸辛语才觉得自己太高估自己了,她还有太多需要学的,「而且昨天我导师还给我打过电话,我想回去了。」
穆倚川一直盯着辛语,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辛语稍稍偏头不再看他,也不想看他,兀自想着脑袋里的事情。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辛语坐起来,摇头,「我想跟圆子一起回。」
这两次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对成圆亏欠太多了。
一直到坐上回清国的飞机,辛语都处于闷闷的状态,连话都不愿意说。
「阿语?你没事吧?」成圆担忧地问。
辛语勉强笑着,「当然没事,不过是这几天总加班,所以有点累而已。」
成圆将信将疑,旋而嘆了口气,「真没想到痕痕竟然谈恋爱了,初中那儿我们一致认为阿语是最先恋爱结婚的。」
「为什么?」
「因为水——」成圆顿住,眼底闪过惊讶和尴尬,「因为阿语最漂亮啊!」
辛语挑着眉梢,她知道刚刚成圆想说的理由是柳水寒。
那个她忘得干干净净的人。
「我回去打算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阿语?!」成圆抓着好友的手,「会觉得不舒服,是吗?」
辛语想起自己的这几次莫名的头疼,以前她相信邱炙所说,是因为那次枪声导致的刺激。
可是这次的事,让她有了新的疑问,她明明白白听到了柳水寒在自己脑袋里说出的话,清清楚楚看他站在那里朝自己招手。
「没有,别担心,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经历过什么而已。」辛语拍了拍成圆的手,怕她太过担心自己,「我、并不想找回过去,跟水寒哥哥也再无可能了。」
成圆一怔,垂着头,敛住心里涌出的苦涩,她也很想告诉辛语,她和柳水寒也再无可能。
两人各怀着心事,头靠头闭眼休息……
又在老宅住了一个星期,辛语才腾出空准备去医院检查。
「阿语,要出去?」穆老关切地问,「好不容易课业鬆了些,不在家休息休息?」
这几日辛语是怎么忙过来的,他看的最清楚。
「外公,我没事。」辛语甜甜一笑,她真的觉得习惯的养成在于日常点滴,就比如她叫穆老外公,从最初的抵触与怀疑,到现在的顺口与亲昵。
尤其是最近一周穆倚川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好似一切简单起来,每天两点一线,白天上学,晚上跟穆老和成圆聊聊闹闹,静谧而美好。
「那阿语晚上早点回来,我们吃西湖醋鱼。」
「好啊!」辛语乖巧地答应,起身出发。
这次她选择的是帝都一家专门的脑科医院,挂号,排队,漫长的等待过后,终于轮到了辛语。
她大体说了自己的情况,面前的医生大概五十岁左右,听了半天,看了半天,始终未发一言。
辛语不禁有些发怵,好像自己得了什么怪病一般。
「你等一下。」大夫起身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这位小姐,您过一阵再来吧,检查的仪器坏掉了。」
……!
辛语怔愣半天,不知说什么好,她难道进了一家假医院?!
这不是帝都最好的脑科医院了吗?
怎么会出现仪器坏掉的事!
「那什么时候修好?」辛语试探地问道。
「我们的仪器是从美国进口的,恐怕得一个月后。」
辛语不知道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忖度着他敷衍自己的概率,应该不大吧?
毕竟赚钱的事谁会往外推呢?
辛语带着这个结论又去了两家三甲医院,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她的检查。
这……
她才最终断定,她是真的出问题了!
只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茫然不知所措,难道是绝症,会死掉的那种?
她不敢想……
双臂环胸,辛语漫无目的地走着,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一切还没有定论,自己不能吓自己。
「小姐,要不要进来看看?」忽然有个人窜出来,给自己的小店做着宣传。
吓了辛语一跳,她怔忡地抬头,竟然是一家穿耳洞的店。
「不用了,谢谢。」辛语礼貌拒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耳垂薄,一旦穿了孔,就更散财了。
「我们还有其他服务哦,小姐,进来看看吧。」小女孩穿的破洞的牛仔裤,烫着爆炸的头型,一个劲追着辛语。
「小姐,你有梦想吗?你有信念吗?你有喜欢的东西吗?」女孩锲而不舍地跟着,嘴里一套一套的。
辛语好笑地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停下脚步,「怎么?你们小店还能卖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