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看着降谷零一脸大度宽容的表情,弓奏无从辩解,气闷地闭上嘴。
目光游离中,发觉柜上落下本书籍。
一看书名,他恍然大悟:「阵平带来的,忘带过去了吧。」
降谷零定睛一看,微微点头:「不出意料。」
《军用机械图解》。
金髮男人上前拿起书,抬眸时,发现少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上面,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仿佛透过这本书看到书籍主人。
基于自小关係,降谷零跳过多余对话,直接道:「你从刚才就很古怪,弓奏。」
「盯着阵平的眼神又悲哀又纠结,还略带痛心。」他详细地描绘出那双灰蓝眼眸里复杂的情绪。
第一反应是摇头否认,不想带来多余的后续。脑袋一摇,弓奏便看到降谷零凝视的眼神,隐瞒的话梗在嘴边,说不出口。最后,只是将卷着的手指抽出降谷零的T桖,几根纤长手指空落落地。
「弓奏。」降谷零蹲身,与他身高视线都持平,「你平时都叫我什么?」
「零哥。」骤然的问话,少年还是乖乖答道。
「既然我是弓奏的兄长,那么想知道你的秘密,不是为了别人或自己,而是为了承担你的烦恼。」
如此诚恳的话,弓奏其实不是第一次从降谷零嘴里听到。
「但这次,不是我自己的事。」弓奏揪住床单,神色纠结,「不是压力大到想哭,最终只能退出舞台,不是这种事了……」
他喃喃说道,降谷零自然而然接话:「我还记得某个小孩为此觉得辜负大家期望,失落离家,凌晨三点在外散步。最后还是我找到他的。」
少年脸色顿时困窘。
他紧紧闭上眼睛,认真表示:「以后我不会再让身边人担心了!」
降谷零抬起胳膊,手按压着少年的脑袋揉了揉,语气认真:「所以告诉我,弓奏。」
放在脑袋上手掌熟悉的触感,让少年回想起跟降谷零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他小时候时常很淘气,但降谷零总是挡在他身前保护他。少年时候成为偶像,最终退出舞台,对于世界有着巨大的惶惑不安,也是他的陪伴。
如果说世上有一辈子值得信任依靠的人,弓奏首选是父母,其次便是降谷零。
揪紧被角的手慢慢放下。少年抬起了头。
「如果我说,在梦里大家有不同的未来选择,你相信吗?」
灰蓝眼睛睁着,有着对这无序世界的巨大不安。
降谷零心中微微一动。很快,他冷静下来,抓住少年露在被子外的一隻手,语气坚定:「我相信。」
「是真的相信。」无需复述的话,降谷零却说了两遍。
弓奏将梦里发生的未来再次说了一遍。最终,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站着的降谷零:「你现在还相信吗?」
抬手捏住自己的下颌,降谷零沉思道:「研二阵平是幼驯染,如果研二真的出事,阵平的选择不足为奇。这不光是他对自己幼驯染必然的交代,也是一个警察该有的追查。」
「啊」一声,弓奏嘴唇微张,垂下脑袋:「我不明白,不明白梦的逼真……现在更不明白,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难道我潜意识里,是希望阵平和萩原老师不好吗?」少年似在问人,又似自问。
降谷零依靠窗边,神色有一瞬不忍,眼瞳微微闪动,想到心中什么是,即刻若无其事地开口安慰道:「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要当真。」
「不过为避免弓奏你想多,如果再做类似的梦,再跟我说好吗?」
说这话时,降谷零的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下半张脸则在光明中,像是一个完美假面。
少年顾不上看,只是信任地点头。
于是他再走到床边督促少年吃药睡觉。弓奏安稳地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那再见,零哥。」
笑着应声,降谷零俯身将少年被子拉好。面对即将闭眼假寐的少年,他的嘴唇动了动,一句无声的话,传达到的是自己的内心深处。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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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看到目前,跟我说:现在我愿意称之为,儿子弓奏和他的男妈妈们。
我:……全员男妈妈?!
第23章
翌日,弓奏病好,在警校组等人陪同下回家。
休息一天,恰逢周末,曲谱无灵感的弓奏索性去玩,敲开了对面的门。开门的是诸伏景光。
景光身穿围裙,头戴卫生帽,手握除尘掸,与平时大不一样。弓奏重重看几眼,「哇」了一声大为惊嘆。
「男妈妈打扮。」弓奏肯定似地点点头。
说着,他忽然顿住,音乐灵感喷涌,不由定定盯着景光,看得人越来越局促时,唰地一下掏出手机:「景光哥,我可以拍照你现在的打扮吗?」
「……请便。」暗觉不对,诸伏景光有一点勉强。
拍照看了下相片,弓奏涌起的灵感再次阻遏,满脸呆滞起来。半晌,他一脸认真地要求:「可以摆几个诱人点的姿势吗?」
赶到门口的松田阵平脚步一停。
这算什么,制服Play吗。
哪怕是景光,也不能允许这种疑似骚扰的话成真吧。
然后,松田阵平听见诸伏景光犹犹豫豫道:「……我不太会,你想要什么姿势,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