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不把小白弄死,他们就死啦!再说它怎么能听懂人话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上次跟它说吃饭,它反倒拉了一大堆粑粑!死就死啦!噁心吧啦的破虫子!」
这对话倒是让苍杪几人两两对视一眼,几人简直大跌眼镜。
江皎皎疯了?
还是她根本就是这样,此时只是放飞自我了?
青年又争辩道:「那我让他们赔他们也不赔,上来就动手,打不过我又不是我的错……」
她让青年气得直跺脚:「石冬青!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江皎皎突然脸色发白,随后做西子捧心状倒下去。
石冬青是这群人里最紧张的一个,赶紧接住江皎皎,口中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难为他了……我就是气不过……要和你成亲的竟然是这么个油嘴滑舌色厉内荏一点儿没有真本事的臭小子。」
嗯??
合着苍杪从「磕磕巴巴吞吞吐吐欲说还休」直接变成了「油嘴滑舌色厉内荏一点儿没有真本事」。
外人的评价真是跟说倒就倒的江皎皎一样瞬息万变。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苍杪小声在晏兮耳边嘀咕,「他刚才是在骂我吗?」
「自信一点儿,把『吗』字去掉,他就是在骂你,」晏兮的愤怒转化成了对石冬青和江皎皎的不信任。
苍杪一挑眉,终于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呆若木鸡的牧依白,赶快对她使了个眼色,说道:「应该没事儿了,咱们再看看情况,实在不行你就骑着小火跑。」
牧依白拼命点点头。
江皎皎面色很白,简直要与石冬青的衣服同色,她按着自己的胸口,艰难地说道:「你……你快把他们送回去,否则我……今天就回家。」
石冬青的手指按住她的嘴唇,轻轻摇头:「别说话,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
他将江皎皎抱到花座之上,通过两人相握的手掌,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送过去。
几人皆是静默无言,待江皎皎脸色恢復一些,苍杪才开口道:「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目光有所指地在江皎皎和石冬青之间逡巡,最后江皎皎率先想好了措辞,将这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我和冬青……十年前就认识了……」
「我那时年纪小,稀里糊涂地掉进了兔子洞,稀里糊涂地让他给救了。」
苍杪心想:「什么玩意儿?你还掉进兔子洞,你东方爱丽丝啊你?」
江皎皎缓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好玩伴,度过了一个美好得过分的童年,却直到前两年才发现人和妖的不同……」
「阿杪哥,你还记得七夕晚上,你说能听见铃铛响吗?」江皎皎从怀中摸出一串铃铛。
苍杪恍然大明白。
「原来如此!」他嘆道,「因为这是妖的法器,普通人乃至人修是听不见它响的,我机缘巧合之下身体里有了魔气,所以听到了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可我当时嫌它吵……所以施了静音符……」
「你说得对,」江皎皎点头,「这铃铛是石冬青赠与我的,如我平安,它就会一直响。铃铛的另一头牵在他这边,一旦停止,他即刻就会知道。我自小就有心疾,这是他为了知道我是否安全,想出来的法子。」
「就是因为你小子施了静音符,我马上就赶到江家,发现皎皎不在,我差点儿掀了那个破地方!」石冬青握紧拳头,愤愤道。
「哎,对不住,老哥,谁知道你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苍杪抓抓头髮,「然后你一回家,你们俩就私奔到这儿来了?」
对面两人同时安静下来,算是默认。
苍杪心里的紧张感瞬间破碎,直接瘫坐在地,他长长地嘆出一口气:「总算说明白了……不过小江,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你出门也不跟父母说,他们都急死了。」
「我…我……」江皎皎吞吞吐吐道,「阿杪哥,我可能没有多少日子了……」
说着,她吐出一口鲜血。
苍杪挠挠头,感觉剧情的走向十分让人捉急,怎么,要比谁吐血吐的多吗?
事先声明,他嘴里可是没有血包的啊!
第38章 所有人进我的房间都不敲门
江皎皎衣裳的材料与石冬青的相同,水火不侵,鲜血到了衣服上,像是一串砸在玻璃上的雨滴,很快变成一颗颗圆珠子滚到地上,这才算血滴的圆寂。
江皎皎见怪不怪的掏出帕子擦擦嘴,说道:「真是失态了……阿杪哥,我真的不剩多少日子了……我不想成亲,也不想在父母面前让他们担心。我只想在我剩下的日子里能快乐,或许有些自私,可我仿佛一天也没有为自己活过。」
她面色看着确实不好,这话听着也不像假话。
苍杪一时间犹豫了。
「自由」和「责任」向来是一对最相爱相杀的cp,它俩在你最措手不及的时候出现,然后逼迫一个人做出选择。
谁也说不清楚选择自由是对是错,这可能就是人这一辈子活着的兴致所在——努力挑选出让自己不后悔的那个选项。
「阿杪哥,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江皎皎自嘲一笑,「每天吐血两盆,时不时就要心疼,早晚有一天要死在爹娘前面,我不想让他们白髮人送黑髮人。」
「小江,你想过没有,你现在不回家,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苍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