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医院里的东西,叶淮把检查结果和病历全部复印一份,一同装在行李里,带回郁家。
叶淮坐在车上,将律师发来的消息念给郁平川听。
「那晚绑走你的三个人,其中有两个是在逃通缉犯,还有一个也是有案底的,加上这次的事情,估计前脚出医院,后脚就要进局子,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出来了。」
郁平川闭目养神,轻轻地嗯了声。
「还有一件事。」叶淮补充道,「你记得康傲吗?」
郁平川睁开眼,神情倦怠。
「在鹅梨香下毒的那个人。」
「嗯。」叶淮点头,「他自首了。」
康傲自首的时候,不仅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还供出柯盈是背后主使。律师打电话给叶淮的时候,说康傲浑身脏兮兮,像个流浪汉似的,身上大大小小好多伤,胳膊也断了,康復的不是很好,使不上力气。
叶淮一个字一个字地描述给郁平川听,然后观察他的反应。
「盯着我看什么?脸上快被你烧穿两个窟窿。」郁平川虽然看不见,但是叶淮的目光太强烈了。
「你是觉得康傲身上的伤,是我弄的?」
叶淮急忙摇头否认:「我可没这么说。」
嘴上没说,不代表心里没这么想。
郁平川垂下眸子,将手从叶淮的掌心抽出来,车窗上的倒影满是失落的神色。
叶淮慌了神,重新抓住郁平川的手握住。
「那些人能沦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是他们罪有应得,我怎么会怪到你头上?」
叶淮死死地攥着郁平川的手,任他怎么甩也不撒开。
「你真这么想?」郁平川侧头挑眉。
「真的。」叶淮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生怕郁平川误会自己。
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感,差点就翻车了。
叶淮又补充道:「老闆你放心养病,律师那边交给我,我一定要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牢底坐穿。」
郁平川默默地嘆了口气,既然他喜欢叫老闆,那就随他去吧。
律师那边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害过郁平川的人,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
周启岁的调查也有了些眉目,柯盈确实藉助柯家的医院,在暗中操作故意拖延郁平川的病情,不让他恢復视力。
取证还需要一些时间,叶淮告诉周启岁不要着急,与其不疼不痒地打闹,倒不如耐心蛰伏,等待时机给出致命一击。
柯景廷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爆出来了,柯家上下为了这件事忙前忙后,估摸着没什么心思去管郁平川的死活了。
这也让他们两个落了个清閒。
叶淮的学校最终选在了Y市,入学时间在一个月后,郁平川和郁宏远说,他会和叶淮一起去Y市。
郁宏远听完只是点点头,眼底似有不舍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叶淮看在眼里,心里跟着感慨,曾经热热闹闹的一家子,等他和郁平川走后,就只剩郁宏远一个人了。
不过曾经的热闹也只是表面的繁荣,早晚还是要落得一地鸡毛的下场。
郁宏远今天难得没有忙工作的事情,而是安心地坐在餐桌上和郁平川还有叶淮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郁宏远提到说在Y市,给他们两个买了套房子,就在学校附近,走路七八分钟就能到。
郁宏远:「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答应你们。」
「我没有任何要求,哪怕是让我住宿舍吃咸菜都没问题。」叶淮说道,「只是郁平川这边...我希望郁叔叔您能给他和郁景瑞同样的待遇。」
从现在开始,郁景瑞有的,郁平川也要有。
郁宏远答应叶淮道:「小川和小瑞都是我的儿子,从前我欠下小川的,都会慢慢地给他补回来。」
有了郁宏远的保证,叶淮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地落地了。
Y市的房子订好了,接下来的几天叶淮一直在打包行李。
把需要带去Y市的东西,全部打包好装进纸箱,提前寄过去那边的房子。
叫了快递员来一起忙前忙后,郁平川帮不上忙,一个人伏在露台上多清閒,给周启岁打电话。
周启岁不知道在忙什么,电话那边听着有点吵。
「你真打算跟叶淮一起去Y市?」
郁平川长这么大,除了被他外公接去伊南以外,几乎没怎么离开本地。
看郁家几十年如一日地装潢设计就知道,郁平川对陌生环境的适应程度,应该不会太好。
郁平川撑在栏杆上,对着电话将叶淮在郁宏远面前维护他的事情,给周启岁说了一遍。
「总呆在这里也没意思,柯盈现在自顾不暇,就算她能耐再大,也不会把手伸到Y市去,更何况现在有郁宏远盯着她,我去Y市也算是彻底摆脱了他的监视。」
周启岁明白郁平川的意思,在柯盈的控制下生活这么多年,万事小心遮掩锋芒,如今也算是熬出头了。
周启岁相信在叶淮的帮助下,用不了多久郁平川就会过上正常的生活。
「可惜我不能送你去Y市了,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项目有点棘手,我得和我爸一起跟进。」
郁平川对着电话点头:「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郁平川就是周启岁的风向标,是他生意场上的军师,只要是郁平川让他参与的项目,准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