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非常甜!我去给你洗几个。」方觉走在前面,先下楼去洗葡萄了。
方母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从楼梯上看着方觉分了把剪刀给晏云离,两人一起把葡萄从蒂上剪下来。
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两人间的氛围美好得让人安心,并不是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她甚至都觉得自己下去会打扰到他们。
晏云离把洗好的葡萄放在她面前,笑道:「阿姨,你尝尝。」
方母笑着看了他一眼,拿了颗水灵的葡萄,「光我一个人吃,你们也吃啊。」
过了一会儿,方母突然说:「小觉,突然想起家里好像没醋了,你去外面超市买一瓶回来吧。」
方觉才刚回来,不是很想动,「做菜不放醋也可以吧,明天我再去。」
方母诱惑他:「又不是很远,买回来晚上给你做糖醋鱼。」
晏云离若有所觉,也在旁边附和:「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方觉不可置信地看了晏云离一眼,你变了,你不仅不帮我说话,还让我一个人去。
行吧!既然都赶他走,那他就去买这瓶醋!他才不是想吃糖醋鱼!
看着方觉出了门,估摸着已经走远了,方母这才不急不缓地问晏云离:「小晏啊,你和我们小觉是在谈恋爱吗?」
晏云离笑道:「阿姨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就是朋友。」
方母笑了:「别瞒着我了,刚才你们回来的时候还牵着手呢,我在楼上都看到了。」
以为他是害怕自己反对他们,方母又说道:「阿姨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你们这个年纪了,谈个恋爱也正常,不用这样警惕。」
晏云离听到她的话,心里自然是喜悦,但是关键是他还真没撒谎,只能无奈解释道:「阿姨,我没骗您,我们现在真的只是朋友。」
方母也惊讶了:「你们还没在一起吗。」
「没有,」晏云离笑笑,垂眸看着果盘里的葡萄,「他好像很缺乏安全感。」
晏云离看方母不解,缓缓说道:「他之前有问过我,如果有一天他走了,我找不到他怎么办。」
方母一愣,神色很是担忧,皱了眉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晏云离斟酌之后,把觉得能说的都大概说了,又道:「他好像不想告诉我原因,所以……其实我刚问问您,是不是他之前经历过什么事导致的。」
方母听完他的话一直沉默不语,良久才嘆了口气。
「我以为他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没想到他心里还是想着的。」方母说道,「也是我们的疏忽,我晚上和他谈谈。」
刚说完,方觉也回来了,他拎着醋放进厨房,没看到两人瞬间变化的状态。
方觉拿了颗葡萄丢进嘴里:「买回来了!晚上可以吃糖醋鱼了吧。」
方母眼里带了悲愁,笑容却半点不减:「当然可以。」
方母和晏云离很有默契,一直等到方父回来,几人一起吃饭,都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方父突然想要下棋,他问晏云离会不会。
晏云离谦虚地说:「会一点点,平时我爸有空的时候我会陪他下一下。」
方父笑呵呵地起身准备去拿棋子:「那感情好啊,那陪我来一把?」
晏云离点头应下:「好。」
晏云离和方父在下棋,方觉也不能骚扰他了,一时间觉得非常无聊,就回房间玩手机去了。
没过一会儿,传来了敲门声,方觉打开门就看到方母在外面。
方觉不解:「妈,有什么事吗?」
方母笑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
方觉不信,聊天什么时候都能聊,这种专门来他房间的,一看就是打算兴师问罪。
在回答着方母那些确实很家常的话题时,他不由得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什么错,但是想了半天依然想不起来。
他又不敢问,又和方母又聊了一会儿后,就听到方母问道:「你在大学有没有谈个恋爱啊?」
方觉心虚地眨眨眼:「哈哈哈,妈你怎么这么问,没有啊!有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和爸的!」
方母重复他的话:「没有啊……」
方觉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刚想鬆口气,结果气才吐到一半,方母突然冷不丁地说:「我看小晏那孩子也没谈恋爱,他对你那么好,如果不是知道你们是朋友,我还真以为他喜欢你呢。」
「哈哈哈哈……妈你在想什么呢……哈哈哈……」方觉下意识反驳,看着方母心知肚明的眼神,声音却越来越小。
方母轻声问:「我看那孩子人挺不错,还对你那么好,不喜欢啊?」
方觉捞起枕头,把头埋进去滚了半天才坐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从枕头后面露出来。
他别彆扭扭地说:「没有不喜欢……」
方母循循善诱,想让他说出来,「那是什么原因?」
方觉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他不说话,方母也不逼他,笑着回忆:「感觉没过多久呢,你就从一个小糰子长这么大了,现在都有恋爱的烦恼了。」
方觉抱着枕头,听她继续说:「你小时候自己在家看电视,不小心看到了恐怖片,我们回来之后你抱着我们哭,还吵着要学功夫,说遇到这种大坏人就不怕了。不过我们后来带你去学的防身术那些,你倒是一直坚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