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的脸色不由阴沉了下来。

而中岛敦对他的脸上变化一无所知。他大口喘着气——原谅他,这个身体就是如此弱小——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狂奔。

听见院长的话,他努力抵抗住这具身体的本能回头高喊了一句「我没有——」。

同样奔跑起来的院长的声音在身后隐约若现。

「那你跑什么——?!」

中岛敦:「因为你在追我——所以我才要跑——」

院长:……

院长觉得这种交流方式有些费嗓子,而且他一个上了年纪(并没有)的中年人,和年轻小伙子这样拉扯终究是落了下风,于是打定主意不再说话。

两个人你追我逃,追追逃逃,最终还是年轻人占据了上风,将扶着老腰越来越被他甩在后面的院长彻底甩在脑后。

远不如曾经那样强大的身体在不断地喘着粗气,大概是终于逃离了院长,这具身体也变得畅快了起来。

中岛敦终于有余裕来判断当前的情况。

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大白天的都市里。

和曾经被首领治理得妥妥当当的横滨不同,这个地方是更加混乱的。

明明是白天,街上也没什么人,走过某些巷道,也能听见从中传来的打斗声。这是曾经的中岛敦没怎么参与过的过往,对于这一段时期,他仅有的知识来源于中原干部,据说首领在这时候就已经在横滨出了风头(中原中也语)。

而现在对于中岛敦来说才是正常的环境,方才因为和院长进行你追我逃活动产生的那一丁点的奇怪的轻鬆也终于消磨殆尽。

他深呼一口气,独自走在黑暗之中的时候,飞快地找寻到了自己所熟悉的位置。

「喂,你这傢伙!没看到我们在忙吗?还是说你也想去死一死啊你这混蛋!」

白色短髮的少年人谦逊地同对他大吼大叫的男人点了点头,在对方挥舞着铁棍衝过来的时候轻而易举地拆解了攻击。

见状原本在围攻另外的倒霉蛋的混混们围了过来,他们手中拿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为首的人坐在不远处的箱子上,手中握枪。

半晌后。

「我有一个问题。」中岛敦说道。

那把黑色的白朗宁被踢飞了出去,白髮少年自然而然地掐着混混头子的首领。

他仿佛没看见这一地躺得七七八八的傢伙,神色冷淡又平和、甚至还挺礼貌地问道,「请问,你们听说过【太宰】吗?」

……

这大概就是沢田纲吉早上开门,发现门口睡了个可怜兮兮的白髮少年的原因了。

他猝然一惊,没想到屋门口还能长出个大活人。

「哇哦。」

身后探出了一个脑袋,是黑漆漆的太宰治。

黑髮鸢瞳的少年惊奇地眨了眨眼。

「你从哪捡到的?」

把活活一个大活人说得像是什么随地可以捡到的物品一样的大概也就此一家了。

沢田纲吉将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往边上推了推,无语地吐槽了一句。

「大概是哪家走丢的……?」

话没说完太宰治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走丢?在这种地方?」他思索了一下,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没准是这样呢。」

沢田纲吉:……

说完他其实也就觉得这猜测不太可能了。

毕竟要是他们那住在什么居民楼之类的地方也就算了,但是太宰治这厮住的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黑色捲髮的少年理论上已经是港口mafia正在冉冉升起的黑|道新星,按理来说钱财应该像是自来水一样涌进他的荷包。

可他却住在货柜里,住在从内到外都不像是能够居住一名正常人类的地方。

听见沢田纲吉的猜测,太宰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什么有钱的mafia,」他捂住嘴噗噗笑着,「森医生超——穷的哦。」

沢田纲吉:「嗳?」

这不应该吧。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某些时候也着实说不上有钱……甚至还是亏空,就微妙的好像也能够共情一部分。

不过太宰治是没能体会到他的共情的。

黑髮的少年人打开了话头,又看到沢田纲吉似乎有些疑惑的表情,便「大发善心」地同他解释了起来。

「先任首领是一位残暴的首领,」他毫不顾忌地吐槽道,「虽然也曾经算是贤明过吧,不过后来就变得随心所欲,将组织原本就不多的积蓄花的干干净净。」

「所以森医生通过这样那样的手段上位之后首先面对的就是先任留下的各种亏空,让他原本就不茂盛的头髮变得更加稀疏了呢。」

他「哎呀哎呀」地摇头晃脑,但不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可惜的感觉,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大概是对于森鸥外日益后退的髮际线。

沢田纲吉稍微回想了一下多年以前记忆中的森鸥外的模样,又想了想现在对方的模样,比起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森卫生科长,现在的森鸥外确实更加的沧桑……哦不,应该是成熟一些。

而且髮际线也确实……

教父先生微微想了想,便深感失礼地单手握拳咳了一声。

「总之,先看看这孩子是做什么的……」

太宰治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凉凉地说:「没准是暗杀者之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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