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元韶默默揽了揽桌上的纸道:「我不知道。」
「少诳人!她明明就在你这里!刚刚还跟你说话了!」
然而无论白行简如何怒不可遏, 甚至确定林涧就在身边。但是他在殿中翻了一圈, 就是找不出她来。如此便更生气了。
祝郡没想到仅仅几日,林涧便已经取得了分裂玄天宗内部的重大成果。
他敛下眸中异色, 和卜元韶对视了一眼, 彼此瞬间明白了。
他们都知道林涧的身份, 以及她和陆怀沙是怎么回事,就白行简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卜元韶咳了一声, 走上前劝白行简道:「师弟,不如就算了吧。你方才应该是看错了。」
「绝不可能!」白行简怒气冲冲地转过脸来,咬牙切齿地将手指往他鼻子上一指道,「分明就是你们沆瀣一气,都来蒙骗本君!」
卜元韶有点心虚,就悄悄别开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道:「这是在吵什么。」
白行简和卜元韶一起回过头去,卜元韶在看到陆怀沙的瞬间登时鬆了口气,立马走离白行简好几步远,大有将他丢给陆怀沙不管了的意思。
「长岐。」
白行简在看见陆怀沙的瞬间,眉眼顿时耷拉下来,一脸心酸地上前道,「你师叔他联合外人,独独欺负我一个。」
陆怀沙当然是林涧紧急叫过来的。此时她就站在陆怀沙背后,为白行简变脸的功夫大为震惊,觉得他只做一个夷阳仙君简直太屈才了。
陆怀沙拧了拧眉心道:「师尊。还有外人在这里。」
白行简瞥了眼祝郡,好歹才收敛了一些,不快地一甩手,撩起袍服坐在了林涧方才的位置上。
一边祝郡则直视着陆怀沙,趁这个时机开口道:「这位便是道尊大人了罢。久仰久仰,只是看着似乎有些不同。」
白行简不屑地哼了一声道:「长岐当然不同了,他岂能与尔等凡人一样,这不是废话……」
他话音未落,忽然注意到祝郡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陆怀沙松松披着的外袍上。
白行简心底倏地一紧,站起厉声道:「你说哪里不同?」
祝郡并不直说,只是道:「老夫虽马齿徒增,但早年也见过相似状况,即便并非女子也能怀孕。只是未曾想到也会出现在道尊身上。」
陆怀沙微微勾了勾唇角,转向卜元韶道:「掌君,借你地方一用。」
卜元韶连忙点头,陆怀沙便随手打开内殿的门道:「族长有什么话,不妨进来与本座细说。」
「等等,细说什么?」
白行简一惊,急忙便要上前道,「祝郡老儿,你看出什么来了?给本君把话说清楚!」
祝郡笑笑,朝白行简一抱拳,便跟着陆怀沙进了屋内。
「喂,你——」
白行简还要赶上去,卜元韶却伸手拦住了他,嘆口气道,「师弟,你可省省吧。等他们出来了再问也不迟。长岐不愿告诉你,还不是因为你这性子……」
「你让开!」白行简怒道,「他都能进去,凭什么我不能进?」
卜元韶对处理自己这个师弟已经十分得心应手,心知与他讲道理没用,便索性也耍起了赖皮道:「我就不让,咋地啦?」
仅一墙之隔的内殿里,林涧也现出了身形,看向祝郡道:「……族长。」
「你就会给我惹麻烦!」祝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道尊这是怎么回事?」
林涧心知理亏,乖乖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祝郡神色一点点凝重下来,半晌才摇摇头道:「闻所未闻。更不必说在我们巫族圣女传承中发生这种事了。」
「那怎么办?」林涧不禁着急道,「对他不会有什么害处吧?」
祝郡还未开口,另一旁坐着的陆怀沙却忽然启唇道:「祝族长,旁的你不必多管,只需告诉我,假如这个孩子是女孩,能否继承巫族圣女之位?」
祝郡顿了顿,定定地看他一眼,思量半晌道:「应当可以。毕竟我们传承需要的是圣女后代,并没规定是谁生的。」
「那便好。」
「好什么。」林涧连忙插话进来道,「先别管什么继不继承的。到底他的身体有没有事?」
「我哪里知道。」祝郡无奈道,「我又不是医修,只能管和巫族有关的。」
林涧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说圣女力量过于强横,会影响生产的吗?那他会不会?」
「这……不至于吧……」祝郡似乎有有些不确定,纠结地摸了摸自己的拐杖道,「圣女力量会影响生产,是因为腹中胎儿对继承力量的感应。但是道尊又不会这样。」
「既然不会影响,那他怎么天天头痛?而且他还噁心,咳嗽。为什么症状还发作的那么厉害?会不会影响修为?」
祝郡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晕头转向,只好道:「圣女。你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要不你找个医修给他看看?这些听着都是孕期病症。」
陆怀沙站起身来,攥住林涧的手,淡笑了一声道:「罢了。潆儿,回去吧。」
「可是还没问清楚呢。」林涧不甘地看向祝郡道,「我娘怀我的时候有没有这些症状?我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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