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沙黑漆漆的丹凤眼抬起来道:「那就张嘴。」
林涧默默张口喝掉了勺里的汤。
汤汁沾了一些在她红润的唇上, 林涧刚想要擦掉,陆怀沙却已经拿出来了帕子, 仔细擦拭了她的唇角。
卜元韶虽是在低头看信, 却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对面。
这时看见自己那师侄温柔俯首的动作, 不由得手指一颤,笔锋在纸上洇出了一大团墨汁。
他急忙去擦,不妨手肘又推在了砚台上, 「啪」一声将个砚台推到了地上去。
登时一大团墨汁泼溅开来, 弄得里外都格外狼狈。
陆怀沙冷冷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掌君若是看不惯,自行离开就是。」
卜元韶立刻如蒙大赦, 马上停下擦拭,起身笑道:「哈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二位慢用, 本君先去别处转转。」
说罢他一溜烟地跑出殿去, 顺手还关上了殿门。
林涧正转头看卜元韶跑开,下巴却忽然被人捏住。旋即花蕊似的唇瓣便被人含入口中, 他用力舔舐过她的唇角, 接着狠狠一吸, 林涧眼里立刻朦胧起了一层水雾。
「疼……」
「知道疼就好。」他有些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过林涧鬓角道,「这是潆儿今日忘了本座的惩罚。」
林涧睫毛委屈地眨了眨,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今天是第一天,我想认真一点。」
「那可说不准。」
陆怀沙将她提进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膝上。他狭长眼眸在有些阴暗的宫殿里显得越发深邃,「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下次指不定又要说出来什么理由。」
林涧刚想要反驳,他却已经张口再一次咬住了她,用力到林涧的眼睛剎那失神。他的手一寸寸揉捏过她的腰肢,像是要将那把细腰折在掌中似的。
「你放开。」
林涧察觉出自己身体开始变化,脸上顿时起了一层薄红,羞恼地想要推开他道,「这里可是你们宗门的正殿。」
「那又如何?」陆怀沙眸光带来几分戏谑,落在林涧唇角的牙印上,「这一口是为你敢欺瞒本座咬的。若敢再犯,下次便没有这么轻了。」
林涧气结道:「我哪里有骗你?」
「再说没有。」陆怀沙忽的捏了下她的侧腰道,「是你主动想留下的?」
林涧原本还想嘴硬,此时却忽然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硌着她似的。
她登时大惊道:「陆怀沙,你、你不要脸!」
陆怀沙面上毫无变化,反而轻轻抬了抬膝盖,将她颠进怀里道:「说实话。」
林涧感觉到自己小腹已经被顶住了,她气息逐渐不稳,咬着嘴唇,正低头思考是不是该出卖卜元韶。
陆怀沙已经淡淡开口道:「看来潆儿今天中午不想吃饭,是想吃点别的。」
林涧登时脑子一炸,忙不迭连声道:「我说!是掌君叫我留下来的!」
「这才乖。」陆怀沙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伸手抚过她有些凌乱的髮丝道,「还有呢?」
林涧欲哭无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蒸熟了,「还有什么?」
陆怀沙眸光一凝,手心卡住她的颈项,硬是逼着她将唇角贴了上来。那动作极尽婉曲暧昧,他身形分毫不动,倒像是她抬头来吻他似的。
林涧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角,一对眼眸被吻得如同春水涨满,轻轻一摇都会晃出来。
直到陆怀沙眼中闪过一抹餍足之色,才放开了她一寸道:「本座在这里,你方才为什么向着他说话?」
林涧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帮卜元韶开脱了一句的事,眼眸湿漉漉地耷拉了下来。
不是吧,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
这话她当然是不敢说出口的,陆怀沙看她认错态度良好,后半程便把她放了下来。他将筷子给了她,允她自己吃完,方才拎着食盒离开。
推开门踏出殿外,陆怀沙的脊背依然笔挺得如山巅覆雪青松,身上的异样也早已消失。一袭对襟法衣在身上披着,只露出内里黑色中衣的一点领子,端正谨严得令人见之生畏。
卜元韶正溜溜达达地立在偏殿外的广场上,陆怀沙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卜元韶面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还是上前喊道:「长岐。」
「什么事?」
「你——」卜元韶握在宽袖里的手紧了紧,似乎觉得喉口发干,「真的对她动情了?」
陆怀沙的身影停滞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启唇道:「掌君觉得呢?」
「为什么?」卜元韶忍不住出口问道,「我和你师尊,天资都不如你。按理说你已经修至大乘,不日便可打破虚空,进入仙界,怎么还会为凡尘动心?」
他心头有疑问,所以卜元韶明知陆怀沙犯了宗门戒律,却完全没有动怒惩罚的意思。
震惊使得愤怒已不值一提。
倘若一个普通弟子犯了戒,他大可说一句「道心不固,七情未断」,便打一顿赶出去,但是陆怀沙却是不同。
他的修为比之自己和白行简,都要高深许多。
可若是就连修到了长岐这等境界,都不能完全割断红尘,那么他自己可是真的断了?他又如何能责备长岐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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