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浊的目光扫了三人一圈,似乎是很诧异在这么荒凉的地方看到这样华贵的衣饰,但是仍旧解下门栓道:「进来吧,几位要买什么?」
房间里散发着刚剥下来的兽皮的血腥气息,林涧环顾室内,见桌面上只摊着一隻鹿的尸体,便随口道:「没有活物么?我家主人要在城里开办宴会,带回去活的野物还新鲜。」
「今天没猎到。」坐在桌边切割兽皮的老猎人吹了一下手里骨刃道。
「前几日有剩下的吗?」林涧说,「我愿意出钱,附近人买走的也可以。」
「西街王家前几日来买走了山上抓的七八隻兔子。」老猎人道,「他们家明日开办婚宴,你们去得早或许那兔子还活着。」
林涧同他们道了谢,刚刚出门拐出巷子,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我觉得有点奇怪。」林涧回头望了一下那间破旧的竹楼说,「王家明日就有婚礼,他们怎么还让我们去买王家的东西……」
「说不定他们关係不好呢。」
易明瑜催促道,「我们快些去。再晚天就黑了。」
「要不你先去王家看看吧。」林涧想了想道,「这样,我和陆怀沙回去再打听打听。也许还有别的人家他们没说。」
「好吧。」易明瑜道,「如果我查到了什么,就回去告诉你们。」
三人便在这路口分成两路,林涧和陆怀沙重新走回了猎户小屋。
没了易明瑜在场,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涧走了一天路,这时候才感觉到后背有些酸痛,她便伸手揉了揉脖子。
陆怀沙忽然冷不丁开口道:「你伤势发作了?」
「啊?」林涧不好意思地放下手,「就是有点疼,还没到发作的地步……」
「我看一下。」
林涧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她紧紧捂住领口道:「你别乱来啊,不许掀我衣服,这、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大马路上……」
少女眼里的疏远和戒备让陆怀沙有一丝不悦。
陆怀沙轻扯了一下嘴角道:「天已经黑了,路上没人。」
林涧心臟在胸腔里扑通乱跳,她咬住嘴唇说:「你不会真想在这里……」
「看伤而已。」陆怀沙讥刺地看了她一眼,「某些人心里想着什么,表现出来的自然就是什么。」
!
他竟然讽刺我心里在对他搞黄色!
林涧气鼓鼓地走上前,大义凛然道:「我光明正大,毫无私心!你随便看就是了!」
陆怀沙的「看」,却不是林涧想的「看」。
他只是用两根冰冰凉凉的手指按在了林涧的后颈,那凉意宛如一片雪花落在了身上。
林涧忍不住轻轻打个哆嗦。
她正在想着大热天的,这人手这么凉是不是肾虚,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水一般的感觉从肌肤上面流了下去。
那股「水流」所到之处,每一寸筋骨仿佛都舒展开来,连神经末梢都发出了细微的颤抖,走路大半天的疲惫荡然无存。
林涧舒服得正想靠他的手再近一些,却撞进了陆怀沙的手心里。
她正想表达一下感谢,却忽然听他道:「舒服了?」
林涧:……好怪啊。
她咳了一声,竭力想把心头那股异样氛围甩到脑后去。于是从身上取出两块灵石,慌张地塞到陆怀沙手里道:「那个,谢了。」
陆怀沙:……
他神色微妙地握住了灵石,
恰在这时,猎户家竹楼的侧窗忽然发出「吱呀」一声细响,林涧猛然顿住了步子。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借着灵石微弱的光芒,林涧看清了爬窗人的侧脸,不由得失声道:
「藏音?」
第17章 夜刀
手扶着窗子的人一时愣住了。
寂静如同风一般扫过巷口,如粗糙的砂砾一般颳得人脸生疼。
许久,藏音带着哭腔的声音才响起来:「圣女,我对不起您,可是我求求您放过我婶婶和叔父,还有我肚中的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和畏惧。
透过灵石微弱的光芒,林涧看见了她鲜明隆起的小腹。
虽然藏音几乎置她于死地,但是林涧还做不到对一个孕妇生杀予夺。
她看了眼窄窄的窗棂,嘆了口气道:「你先慢慢爬下来,小心别踩空了。」
藏音紧紧抓着栏杆,慢慢移动身子爬下了高高的竹楼。
她恐惧地看着林涧,然而却看不出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只得又把林涧从前门带回了猎户小屋。
「婶婶,开开门。」藏音道,「是我。」
老妇人飞快地打开了门,声音焦急道:「藏音?不是叫你快跑吗?怎么……」
她的声音在看到林涧和陆怀沙的瞬间戛然而止。
老猎人也从屋内站起身来,他紧紧握着手里的骨刀,用力到手背青筋暴突,仇恨地盯着林涧和陆怀沙。
「没事。」
藏音连忙安抚两位老人道,「我会同圣女说清楚的,你们先回屋去。」
她轻轻将两位老人推回了内室,紧紧栓上了大门。
紧接着,她扶着门框,朝林涧跪了下来,「圣女,我……」
林涧有些复杂地看着藏音。
说实在的,她和原书里作为一个配角中的龙套的藏音没什么感情,若说被背叛的愤怒实在谈不上,不过也确实为原主感到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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