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繁闭着眼睛轻笑:「你做梦吧,老天爷看我们青天白日在田野间做这个,一道响雷打我俩身上。」
慕江拉扯宁繁衣服,在他脖颈间轻吻。
宁繁下巴被迫抬起,雪白的面容上染了几分薄红,眸中波光潋滟。
两人夜间只找到一家破旧的小酒店,各自洗了个澡睡下。
路上坎坷,好不容易才到了莜郡,宁繁说他家就在前面。
慕江想着等下就能休息,谁知道方圆几十里都是宁家的地盘,田庄与青山相绵延,一直等到傍晚的时候,两人才到了宁府。
看门的男人看见宁繁回来,激动的说了一串话。
慕江听着他们的语言不是莜郡方言,或许是巫医族的语言。
宁繁点点头:「让家里的人说官话就好。」
看门的男人往里面传话,很快府门大开,一群人走了出来,府里的灯笼慢慢都被点亮起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跟在宁繁的身侧,问宁家一家子的安好。
宁繁淡淡的道:「家里人都好。我出来游玩,恰好路过家里,便过来歇息两天。纪叔,此事不用告诉族里其它人,更不要知会京城。」
纪叔点点头:「是。三爷这位朋友是——」
「京城的一个王爷。」宁繁道,「他和我住在一处,让人准备晚膳和热水,我们两人过去就好。」
纪叔赶紧退下了。
慕江挑了挑眉:「对你家里的人,也不能告知孤的身份?」
宁繁看看左右:「我和你成婚的事情,族里不知道。」
巫医族可没有汉人这种嫡长子继承制。宁繁和家里人都想着让大哥继承宁家,毕竟大哥良善负责,大嫂聪慧能干,他们身在京城,受京城影响多些。
族里更偏爱宁繁,想让宁繁继承一切。
继承宁家的前提得是和本族的姑娘结婚,而且还不能是普通姑娘,必须要本族地位高的姑娘。
慕江眸子闪烁了一下:「当初你要是真的不想嫁给孤,只需要告诉族中人,让族里对你父亲施压,你父亲迫于压力不得不退婚。」
宁繁继续往前走:「我家是怕太子和陛下生气,日后打击报復,这才让我和你成亲。」
慕江冷哼:「你怕皇权?以你的性子,你真不想和孤在一起,谁还能逼你?」
「我是想看太子登基,日后得一块大大的封地罢了。」宁繁道,「谁不想要从龙之功呢?说实话,和你成婚三天,我就后悔了,太子府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慕江握住他的肩膀:「你就不能说是喜欢孤?哪怕为了哄孤开心。」
宁繁:「……好好好,我喜欢太子,万分喜欢行了吧?把手放下,我肩膀要被你捏碎了。」
这边的宁府毕竟是老宅,比太子府大三四倍,宁繁住处在里面,两人走了一刻多钟才走到。
宁繁推门进去。
他的房间经常有家仆进来打扫,里面干干净净。
只是春夜微寒,房中一片冷气。
宁繁从袖中拿出一个竹筒,蝴蝶从竹筒中飞出,四处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宁繁的手上吸血。
族中人大多擅长蛊毒,为了避免遭人暗算,进入长时间不住人的屋子,宁繁会让他养的灵蛊查探一番,自己家里也是这样。
宁繁将灵蛊收回去,外面下人已经送来了热水和衣物。
沐浴更衣后,晚膳也送来了。
纪叔解释道:「三爷来得匆匆,没时间准备什么菜品。」
「无碍,我只待两三天。」宁繁道,「让人把偏房收拾一下给王爷住。」
「是。」
两人几天赶路早就困了,好不容易有了温暖的大床和被子,沾上枕头便睡下了。
宁繁夜里和慕江睡在一张床上,半夜里宁繁睁开眼睛:「太子?」
旁边完全没有声音。
宁繁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暧昧的捏了一下。片刻之后,身旁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睡得极熟。
宁繁从床上下来,点亮旁边一盏油灯,拿了自己的衣服穿上。
他进入自己的卧室,从匣子里取出一枚夜明珠,吹灭手中油灯,很快到了卧室床头。
宁繁把床上被褥收拾去旁边,摸了摸床头贴着的几块砖,按到一块空的之后,整张床突然从中间分开,下方出现一个洞口。
他把床帐拉下来遮掩四周,正要跳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孤以为你要来这边睡觉,宁繁,你在搞什么鬼?」
宁繁:「……」
宁繁回头:「太子方才装睡?」
「不装睡,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
宁繁从洞里跳下去,慕江紧随其后。
原以为下方地方窄小,没想到能容纳数人。
一道高高的石门立在眼前,宁繁放出蝴蝶试探门上有没有毒。
「你来这里找解药?」
「密室里藏着我们族里记载的各种东西,说不定就写着药方。」宁繁道,「康财下的毒太古怪,能问的人都问过了,完全查不出线索。」
蝴蝶飞回宁繁肩膀上,宁繁拿出匕首在手心割了一下,将血滴在石门右侧的狮子头顶。
片刻后石门缓缓打开,慕江把宁繁的手包扎一下,和他一起进去。
这种禁地一般人进去会死,宁繁放出蝴蝶在前吸附毒气,自己拿了两颗解毒的丹药,递给慕江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