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隻小熊其实是前段时间魏帝带着群臣冬狩,母熊被猎走,小熊也受了伤,空智大师去采药,便向随猎的侍卫讨了来的。
孙铭閒极无聊,自己抱过来养。
「要不你试试?」孙铭正在解这隻熊腿上的绷带,但它好动,扭来扭去不肯配合,谢羽说是帮忙,却摸着小熊的脑袋不撒手,又去戳熊的鼻子,引那隻小熊去咬她,完全是在捣乱。
崔晋抱住了熊的身子,又制止她:「阿羽别闹,再这样都没办法换药了,换完药再玩。」
孙铭瞧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的帮助之下帮小熊换了药,又将它驱回去,放了吃食,这才催着两人往前面去洗手。
「孙爷爷,你们先去,我再陪会小熊。」
谢羽还不肯,趴在熊窝前面看熊吃东西。原本冬天熊是要冬眠的,但是魏帝冬狩,将山里的猛兽全都给惊醒了,这隻小熊也不例外。它又受着伤,每天被孙铭折腾伤口换药,还有吃的,倒颇为精神。
崔晋跟着孙铭到了前院洗完手,这才红着脸道:「晚辈并非程二公子,方才是阿羽瞎说的。」
孙铭眸中辩不出喜怒,瞧他一眼:「那你方才怎么没有否认?」
崔晋道:「阿羽一片童心,说是要带我来找孙爷爷玩,我不好拂了她的一片心意,这才跟着她来的。但是晚辈却不能以程家二公子的身份来见先生,先生想来已经猜到了,晚辈姓崔。」
他躬身行礼,孙铭才感嘆道:「周王进来的时候,老夫就知道了你并非程家子。你倒是与你母亲模样有几分相似。」
二人落座,忽听得院子里一个声音:「孙爷爷,小熊借我玩两天就还给你啊!」仿佛是怕他不肯答应,紧跟着就听到院门响了一下,孙铭忍俊不禁:「真是个淘气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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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弦有晨起练拳的习惯,春和与夏阳随侍在侧,也养成了晨练的习惯。若非昨儿谢羽受到了惊吓,脖子上又带着伤,谢弦今儿都要将她从热被窝里揪出来去练拳。
等她练完拳回来,被窝冰凉,已经不见了谢羽的影子。
春和端了热水来服侍谢弦洗漱,不免担心:「阿羽不知道又去了哪里,要不让夏阳出去找找?」
「不必,再等等看。」
她们回来的有点晚,谢羽的脚印已经被积雪掩埋。等到谢弦吃过了清粥小菜,先是程旭跟穆原冲了进来,说是要来请安,紧跟着谢羽就抱着只小熊进来了。
她将小熊直接放到了屋里,站在那儿喘气:「孙爷爷到底给这傢伙吃了多少东西,沉的要命。」刚开始抱着还不觉得,毕竟她双臂力气也算不错,可抱了一路,这傢伙还在她怀里折腾个不住,一点都不安生,这才越抱越沉。
谢弦眉毛都皱了起来:「阿羽——」
谢羽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娘娘我知道错了!但是这隻小熊也太可爱了,我就玩几天,等咱们回去的时候,就将它还给孙爷爷,行吗?就几天!」
程旭跟穆原已经欢呼一声,一人扯着一隻熊爪子将这隻小熊给拎了起来,还商量:「熊掌好吃,只是这么小的熊掌没吃过,要不咱们剁来尝尝?」
穆原总算还记得这是在寺里:「二哥,寺里……好像不能杀生吧?」
「要不,咱们抱到后面林子里去,再来个烤熊肉?」
谢羽也顾不得跟谢弦认错了,将小熊抱了个满怀,拿脚去踹这两个:「你们想吃熊掌,有本事自己去猎苑打啊,垂涎我的熊算什么本事?」
屋子里顿时闹成了一团乱,那隻小熊在谢羽的怀里扭来扭去,谢羽还安慰它:「小熊乖,别下来,不然二哥要将你炖了吃肉呢。」一面抱着熊追击程旭穆原二人。
程智进来的时候,谢羽正抱着小熊将程旭追到了房门口,程旭闪身跳了出来,正赶上程智一脚踏进来,与谢羽怀里的熊撞了个满怀,那隻小熊湿漉漉的鼻子撞到了程智脸上,毛绒绒蠕动的身子在他怀里,程智毫无防备之下对上一张无辜的熊脸,顿时大叫一声,朝后跌了个屁股墩。
谢羽抱着小熊差点笑倒在地,程旭幸灾乐祸探头进来,毫无愧疚之心,还嘲笑他:「将门虎子,竟然连只熊也吓的叫了起来,要是让爹爹知道了,恐怕又要挨几棍子了。」
程智的脸色顿时黑了。
还是春和过来拉了他一把:「三公子毫无防备,哪里是怕熊。」
程旭就怕揭不到程智的短处,平日被这个弟弟教训的够呛,这会儿抓住了岂能鬆开:「毫无防备之下难道不是一拳捣在熊脸上吗?」
「程旭——」
谢弦开了口,程旭立刻就老实了。
谢羽在熊脑袋后面探出头来,一再强调:「三哥,这熊真的不咬人,孙爷爷刚换过了药,周王抱着它都没咬呢。」
言下之意就是嘲笑程智胆小。
谢弦都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这个丫头了,她自己跑到孙先生那里抱只熊来玩就算了,还闹的大家都不得安宁。不过听到后面一句话,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孙先生见周王了?」
谢羽奇道:「孙爷爷不见周王的吗?我带着周王去找孙爷爷玩,没听他们谈什么,就抱着小熊回来了。」
谢弦恨不得揍她一顿:「你个小丫头,不是告诉你了别整天跟周王混在一起吗?怎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