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车子就到达了医院。
盛青桥陪着鹿嘉树做了全套检查后,又坐在会议室的外面等待了很久。
护士通知他们进去时,会议室的专家会诊刚刚结束,主治医生正等着他们过来。
作者有话说:
小鹿的过去已经有暗示啦。
第45章
「盛先生,鹿先生,你们好。」主治医生和他们握了握手,开始介绍鹿嘉树的情况。
「鹿先生的身体恢復得很好,而且鹿先生在检查时也说过,已经开始回忆起之前的很多事了,我认为这非常乐观。」
盛青桥鬆了口气,而后听到主治医生继续问道:「不过,我想问一下,鹿先生刚才遇到了什么事吗?他整个人的状态都过于紧张了。」
盛青桥的眼神暗了下:「刚才我们刚见过他的亲人。」
「亲人?是什么亲人?有相关的回忆吗?」主治医生问道。
「是我的二叔二婶。」鹿嘉树自己回答道,「他们说我中学的六年时间里,都是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但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一点都没有吗?」主治医生追问道。
鹿嘉树没说话,陷入了沉默。
「今天的复诊就到这里吧,盛先生,你跟我一起去取药。」主治医生给盛青桥递了一个眼神。
盛青桥立刻会意,向鹿嘉树道:「小鹿,你先回车上吧,我取完药马上出来。」
「嗯。」鹿嘉树点点头,一个人先走了出去。
见他离开,盛青桥没去取药,而是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你是鹿先生的爱人,一定比我们这些医生更了解他的日常情况。我想知道他近期想起来的事情里,有没有不太好的方面?」
「哪些方面?」盛青桥问道。
医生言简意赅:「比如让他恐惧的,害怕的事。比如有没有做过噩梦?」
「有过。」盛青桥点头。
「他梦到过一隻坠楼的猫,而且不止一次。他说当时楼上有大人在争吵。」
「那天他怕得睡不着,给我打了电话。我总觉得那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梦。」盛青桥回道。
「有大人在争吵?」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鹿先生后来的梦里,有再次梦到吗?有没有看清那些人是谁?」
「是亲人吗?」医生问道,「如果是亲人,在那个年纪,鹿先生又是和什么亲人住在一起呢?」
「医生,你的意思是?」盛青桥的心里一沉。
「盛先生,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能够回忆起和你的很多事,也能够回忆起幼时和爷爷的事,怎么中学阶段,和二叔二婶住在一起的事,反而一丁点都想不起来呢?」
盛青桥沉思许久,而后道:「确实很奇怪。」
「我记得,你在之前和我说过,鹿先生失忆后的性格跟你认识的他根本不一样,或许也是因为这六年的经历。」
「根据我的经验,我其实怀疑……」主治医生说了一半,然后带些顾虑看着盛青桥。
「他可能被家暴过,是吗?」
盛青桥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就像鹿嘉树面对所谓的二叔二婶一样。
「目前只是猜测,但确实有很大的概率。没有人会毫无缘由,突然性格大变。」医生嘆了口气,「这就像是一个心结。如果不解开,他永远都会觉得难受。」
「如果有时间,盛先生不妨去找找鹿先生的中学同学,或者是老师,从旁人口中听听,他以前都经历了什么。」主治医生最后建议道。
「谢谢你的建议。」盛青桥感谢道,「我会儘快去他的学校看看的。」
说话间,一个护士推门进来,将开好的药递给盛青桥。
盛青桥拿上了药,向主治医生微微颔首,脚步沉重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在二楼,这段路程并不远,盛青桥走得很慢,一直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等他走到停在停车场的车旁时,他终于勉强可以对着车上的鹿嘉树笑了一下。
「小鹿,我回来了。」
「盛青桥,你去了好久啊。」鹿嘉树从车窗伸出手来,握住了盛青桥的手,很是黏人。
「开的药有点多。」盛青桥扬了扬另一隻手里的袋子,半是调侃地道,「也不知道苦不苦,如果味道太苦,你一定又不愿喝了。」
「谁说的?」鹿嘉树不服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苦也没什么的。」
是啊,长大了的鹿嘉树不怕吃「苦」。
可鹿嘉树还是小孩子时,大概就已经吃了不少苦。
盛青桥上了车,在鹿嘉树的身旁坐下。
车子启动后,径直向家开去。
路上刚巧路过了盛行集团,盛青桥示意司机停车,然后向鹿嘉树解释:「小鹿,我突然想起来集团还有些急事,要先处理一下。」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鹿嘉树说着就要跟他一起下车。
「不行。」盛青桥拒绝得太快了,迎上鹿嘉树疑惑的目光,盛青桥迅速想着理由,「你的稿子写完了吗?出版社是不是在催你了?」
「天吶,我怎么把这件事忘了?」鹿嘉树变得愁眉苦脸起来,「其实我还没开始写……」
不仅没开始,而且根本无从下笔,把原来的大纲全都忘光了。
「所以快回家写稿吧。」盛青桥柔声安抚,「先找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