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桃有些欣慰,又有些不大对味儿。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有些不小的毛病,急着摆脱郁渊的是她,郁渊现在似有放弃后不甘心的也是她。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尤桃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又切换到逃遁模式:「那个郁渊,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

她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瞟到了郁渊放在被子中的左手有一半露了出来,纱布上隐隐有血渗出。

尤桃心里一咯噔,一个箭步就爬跪上床,一股脑掀了被子,那左手受伤的地方果然正在出血,连床单上都染上了一片血迹。

「你手又流血了!你这两天没去医院包扎吗?」

「不想去。」郁渊将被子又盖在左手上,不给人看,「姐姐别管我了。」

「说什么胡话呢。」她又从床上爬起来,准备给酒店服务打个电话,让人给送个医药箱来。

她边朝座机边走,边哄人:「郁渊,你乖一点啊。」

「我乖一点,姐姐就愿意要我了吗?」

尤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趴在地上。

打蛇打七寸,尤桃心道,她要是条蛇,估计已经快被郁渊打死了。

没多会儿,医药箱就送了过来。

她这几天在家看严叔给小狐狸包扎爪子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包了。

都是肿得厉害,包的手法估计也是大差不差。

尤桃抱着医药箱,盘腿坐在郁渊的对面,单手捧起郁渊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阳光透过窗外摇晃的树影,跌落在床边,斜印在少女白皙的腿间。

许是刚刚动作太大,浴袍又宽鬆得很,前襟处隐隐露着雪白,傲人的线条交汇,一时间,风景大好。

郁渊垂目,视线顺着光线下落,眸中隐隐渐起火光。

尤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伤口上,小心翼翼地撕开纱布,被血染透了,触目惊心。

她想起来,刚刚郁渊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她似乎是枕着他的胳膊睡的。

好巧不巧,枕的就是左胳膊。

尤桃内疚感瞬间爆棚,她倒是枕着美男胳膊睡得爽了,结果把郁渊害成了这个样子。

她仰起头,歉意不已:「对不起啊,都是我压的,才会这样……」

郁渊喉结轻滚:「姐姐愿意压我,我开心还来不及。」

「……」

连道个歉都能被噎死,她还是闭嘴吧。

郁渊突然又道:「对了,姐姐昨晚强吻了我。」

尤桃给人涂药的动作一顿,扬着脑袋看人,一脸呆滞:「啊?」

郁渊用舌尖抵了抵下唇,将伤口展示给她看,「被姐姐咬出血了。」

尤桃胳膊撑着床,又朝人挪了半分,歪头看了看,上面确实渗着血丝。

看痕迹是牙咬的没错了。

她昨晚喝断片儿了,根本不记得自己对人又是强吻又是啃咬的。

那郁渊既然都说了是她咬的,肯定没跑了,总不至于是他自己咬的吧。

尤桃简直想打自己几拳,她这不争气的嘴巴!趁她醉了又惹事!

她还没说话,郁渊不知不觉间又凑近了。

尤桃闻到一阵清香,顺着风散在空气中,是独属于少年人干净的皂角香味。

郁渊光着身子靠近的压迫感更是十足,入目都是他透白的皮肤,大片大片的肉色风景。

尤桃不知他意欲何为,就想挪着腿朝后退:「你干……干嘛?」

还没退半分,就被郁渊一把抓住了。

郁渊转了转,将半个后背展露在她面前。

他指着背上的数道血印,说:「这里也被姐姐抓伤了。」

第22章 姐姐好乖

尤桃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撑大了眼皮去看,好傢伙,另一边背上对称的地方也有几道指甲抓出的血印,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她喝醉了可真够禽兽的啊。

所以,现在这么个情况,她是不是装晕更合适一些?

此时此刻,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一边坚持和人撇清关係,一边又趁着醉酒咬人嘴巴抓人后背的。

这不是纯纯渣女吗?搁在网上能被骂三天三夜的那种。

尤其是郁渊说出这句话之后,俊白的小脸开始慢慢染红,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儿。

原本神情中的嗔怪转瞬间成了羞赧。

这表情尤桃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上一世,她第一次强睡郁渊后的第二天,郁渊面对她时的表情吗。

又是欲拒还迎,又是欲语还休的……

她心里徒增起一瞬的恐惧:「我们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姐姐终于想起来问了吗?」郁渊扯唇一笑,那笑容似乎饱含落寞和失望:「看来姐姐不记得了。」

尤桃:「……」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说一半留一半。

她喝断片儿了,要记得就有鬼了。

但她懂了,估计就是喝醉之后,本性暴露,直接又将人扑倒了呗。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和郁渊之间肯定没发生实质性的关係。

她的身体并无任何异样和不适,除了嘴巴有点肿之外……

看来她昨晚强吻郁渊的时候,自己也没落得什么好处,还不是被他给亲肿了……

尤桃伸出手,覆在后背那抓印上,一下一下地给人揉,试图给予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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