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鹊儿把从外面听到的话,在明棠还有元澈元治面前,一股脑说出来。
元澈对明棠身边的人向来宽和,所以李鹊儿也有那个胆子尽情的发挥。
「当然吃亏了,那么点人,又没有什么天险可挡。只能硬扛着挨打。带去的那点人,还不够于家子侄们塞牙缝呢。」
「楼家人不帮忙的吗?」
元治很好奇。
李鹊儿想了想,「好像说是来了两个,但是一看那架势,掉头就跑了。」
这回答让元治目瞪口呆,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坐在那儿,听着这话,脸上满是惊诧。
「还能走了?」
「不然呢?」
李鹊儿满脸好奇的反问,「难道留在那儿挨打?这么多人,就算拉上带上的奴婢一起挨,一人一脚骨头怕也要断掉好几根。」
这说的好像也是,元治无言以对。
正说着,外面家仆来禀告,说是于勉前来拜访。
说是拜访,于勉才被请进来,就嗓音如雷,「那混帐小子,我非得杀了他不可!」
第101章 第 101 章
那声响如雷, 房梁都能给震下一层灰来。
于勉上了堂,才见到明棠也在。顿时脸上露出一丝难堪。
于勉听过明棠的大名,而且那日在宴会上也见过一面。尤其楼远因此还挨了一拳。那记忆就更加深刻了。
美人面上笑盈盈的, 没有半点被他大嗓音给吓住的模样。
「某见过清河王妃。」于勉抬手对明棠一礼。
那天明棠看见于勉钵大的拳头挥的虎虎生风,打得比他年轻的楼远几乎丢盔弃甲, 原本以为是个暴躁, 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武夫性情,现在看起来也不完全是。
「于将军和外子好好相谈。」
于勉一嗓子把自己的那点心事全都嗷了出来,她也不用再留在这。
美人含笑出去, 于勉赶紧叉手相送。
美人行走间弱柳扶风的风韵,从脚步里缓缓道出。
于勉心嚮往之, 但碍于清河王就在面前,而且清河王对于自家新妇的在意,他也见识过。不敢当面造次。
元澈目送明棠走出堂下,才缓缓回头看于勉。今日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春日里日渐暖和, 很是喜人。
「方才于将军说什么来着?」
元澈一句话,就让于勉想起自己的正事,「我非得杀了楼家那小子!」
元澈笑笑, 他抬手让人送上茶汤。茶汤没加米, 也没加盐, 只是放了茶叶和上好的清泉水。
元澈让堂上和四周所有的人都退下。一阵窸窣声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他示意于勉喝茶。
「怎么还打得急眼了?」他嗓音不缓不急,持起瓷青的茶盏, 送到唇边。
「算起来楼将军也才二十来岁, 这个年纪血气方刚, 年轻气盛。让一让也没有什么。」
这话于勉就不爱听了, 他直话直说,「那一日也没见着大王让他啊。」
一拳下去,直接把牙都给打掉了。他自己出手都没有清河王的那一拳狠。估摸再来几拳,这小子就能当即上天见他们家祖宗去了。
「那是因为惹到了王妃。那酒壶若是再往前半寸,就伤到了她。」元澈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若是冒犯了我,倒也不止于此。」
这话说的,于勉瞪着眼,竟然有小半会没能回神过来。
「但是。」元澈的话语一转,「楼家的那小子,的确太不像样了。」
这话又转回来了,于勉义愤填膺,手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力道之大,险些将案几都给拍翻。上面的茶盏,内里的茶水都翻了出来。
「何止不像样。这臭小子就不知道尊长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仗着他的那个伯父。就横行霸道。他伯父看见我还得礼让三分,他倒好!」
元澈静静听着,并不言语。仍由他把牢骚发完。等着他说正事。
要是来发牢骚,在他自己家里更方便,都是他自家人,不用担心那些抱怨会流传出去。
果然等于勉来来回回把楼远和楼家众人骂了好几次之后,于勉面上沉下来,「也不知道他这做派,到底是这小子自己的事,还是他们楼家的事。」
元澈看过去,手指摩挲茶盏,等着于勉将话说下去。
「这一家风光好久啦。」于勉感嘆,「在先帝的时候,楼玟虽然也得先帝的用,但并不出众。先帝驾崩的时候,定下了六个辅政。现如今只有他一个啦。陛下也已经大婚亲政,照着道理,他也该功成身退,养老去了。谁知道到现在都还在朝堂上。连着他的那些子侄,鸡犬升天。」
「听说他从他兄弟那儿过继了个侄子做儿子。啧,看起来还是怕断子绝孙。」
这话说的尖酸刻薄。元澈淡淡一笑,缓缓喝了一口茶汤。
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米盐,品尝茶汤的本来滋味。茶水入口微苦,缓缓让其在口里缓缓流过。带吞下之后,又泛起回甘。
「不过他们家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得了了。」
元澈这才终于抬眼看于勉。有些话他提起不合适,要有人在前头给他送梯子过来。
楼氏一门作为臣子来说,显赫的让人眼红了。
又不是什么百年大族,早先先帝的时候,还是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走了运气成了辅佐幼帝的辅政。后面又将其他五个辅政或杀或打,留下自己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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