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说完,突然想到什么,话语一转「董美人前去照顾也好。」
说罢,他向旁边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须臾之间,他话语就完全转了个向。
明棠颔首之后跟了过去。
元征才被抱到房内,内里的家仆才把被子给他盖上,就吐了一身。
宫中自有法度,御前的人不可衣衫不整,自然也没人敢喝醉上御前去。元征自己更是被成太后约束着,若是有谁敢撺掇天子海饮,怕不是活不到第二日天明。
元征突然喝了那么多后劲足的酒,吐的厉害。身上以及榻上全都是粘上的秽物。
明棠上前打算给他收拾,被那股浓烈的酒水胆汁混在一块的气味逼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给自己加油鼓气了两下,毕竟她这些年也受了元征不少好处,临阵脱逃不好。她正要再进去,家仆们拦住她,「娘子在外面等等,我等来照顾郎君就好。」
明棠看着家仆们已经手脚麻利的将热水,已经取暖的熏炉,还有干净的崭新衣物进来。
几个家仆们把屏风抬在门口,将外面可能吹进屋子的风挡住。
明棠站在那儿,后退了一步,将事交给了家仆们。
她会照顾人,不过照顾喝醉了的人,却是半点都不会。与其在这儿添乱,倒还不如交给家仆们。
明棠退到门外,将元征彻底交付到家仆的手中。
「陛下如何?」
明棠循着声源往背后看,只见着元澈站在她身后。
「陛下吐了,现如今里头的人正在料理。」
元澈听后点了点头,「吐出来也好,只要照顾妥当,最多也只是睡的久一会。若是全闷在肚子里就说不好了。」
他说完,神情里有些懊恼,「我该多劝劝陛下的。」
这懊恼是真情实意,做不得假。
「府君已经劝的够多了,陛下贪杯。和府君无关。」
明棠看着元澈在一旁如何劝止,还令人上另外的菜上来。倒是元征自己一刻不停的喝酒,然后宴会到一半,自己倒下。
少年人急着想要在人前表露自己。结果没成想把自己给放倒。
元澈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她这话。脸上的内疚消弭了些许。转头说起明棠来,「董美人许久不见,可否身体还好?」
明棠有些意外的看过去,只见元澈解释道,「最近甚寒,滴水成冰。董美人离开的时候还有寒气淤积体内,没有完全散去。在这个天里若是寒邪入体,怕是会比较麻烦。」
他一派的医者仁心,明棠顺着他的话点头,满脸感激,「多谢府君。我很好。」
她又想了想,「回宫之后,感觉整个人比以前都轻盈了一些。」
明棠说到这里对元澈微微弯腰,表示感激,「也只能是府君的那番举措有作用了。」
元澈笑,「那几针说实话,只是为了应急,能有功效,那就再好不过。」
他端详了下她的脸色,「面色也好看多了。宫里果然养人。」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明显的酒窝,再搭配上面容,十足的赏心悦目。让人觉得亲切。
长相好的人,在与人相处的时候,格外的有好处。
明棠摸了摸脸,十分不害羞,「真的?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都是一块经历过生死的人,还都互相救过,自然是不比旁人还得讲客气,元澈愣了下,笑出来。
「我看陛下像是有些情志不畅。」元澈道。「想必宫里发生了不少事吧。」
他看人的目光很是真诚,换一个人来,怕是有刺探天子情报。
明棠摇头,「说来说去,还不是陛下和府君说的那几件事。」
这回答滴水不漏的堵了回去。
元澈浅笑,看不出和方才又有什么区别。
此时内里的家仆出来禀告已经收拾妥当。
明棠到室内,闻到一股浓厚的合香味。元征浑身上下已经收拾干净,连带着卧榻上的被褥都已经换过,浑身上下焕然一新的躺着。
她上前看,见着元征脸色发红,呼吸顺畅。知道是酒醉还没醒。她手指放在他太阳穴两侧,仔细查探他的体温,察得一切都正常之后,她才鬆口气。
明棠回身,冷不防见着元澈站在后面,他双目都放在她身上。
「府君?」
元澈轻声道,「董美人陛下是真的用心。」
「府君说笑了。」明棠又转过去看床榻上的元征,她看元征躺在那儿起不来,想要把人拖起来打上几下。
酒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除了出事,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我在宫里受陛下恩惠,做这些原本也是应该的。」
元澈只是笑,「可是上回除你之外,还有其他的那些少年。没有一个和你做到不离不弃的。」
明棠没有顾上他这话,因为床榻上的元征有些躁动不安,把手从锦被里挣脱出来露在外面。
天知道他浑身上下才被擦洗过,换过衣裳。很容易着凉。
她马上把元征的手给塞到锦被里,「没事不听劝,多喝酒。到时候醒了还会头疼。」
她叨叨絮絮的,话语里透出一股自然的亲密。
元澈在后面听的清清楚楚,面上的笑略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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