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黎司期再环视全场问了一遍:「I looking for 100000.」(我正在寻找十万的报价。)
还是没有人举牌。
黎司期直接询问代拍的工作人员:「QiQi,on the telephone which is like 100000 for this watch?」
(琪琪,电话委託那边是否有客户愿意出价十万拍下这块手錶?)
被叫到的那位工作人员只是摇头。
黎司期又重复了一遍:「Looking for one hundred thousand,any for the wants?」(正在寻找十万的报价,有人想要吗?)
依旧是无人问津。
那块表虽然镶嵌了名贵宝石,但是颜色搭配有些混乱,宝石值这个价,审美却很low,无人举牌也合了这个外表。
周强虎看见没人理黎司期,都忍不住要举牌了。
而商越心按住他:「怎么,这么丑的表你也要拍回去?」
顾姝抱着胸靠背嘲讽道:「昨天晚上不是说他连着白手套二十多场吗,来看的第一场就卖不出去,还说是什么能力者,十万块的表都卖不出去。」
商越心:「是啊,黎司期也不怎么样啊。」
杜晚歌听见了,而她眼前弹幕也是提黎司期捏把汗。
『看来还是年纪轻啊,其实我们有点神化黎司期了,毕竟他只是男二。』
『刚成年怎么可能成为s级拍卖官,之前已经很好了。』
虽然一块表拍不出去不算什么,但杜晚歌总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丢脸的,尤其不希望这群人看不起黎司期。
商越心淡淡道:「新闻名过其实。」
那些吹捧的新闻,不过就是营销罢了。
无论乌歌怎么炫耀,都还是恋爱脑而已,又找了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当成宝贝。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但下一秒,黎司期收回目光,一直拿着的黑色原子笔在拍卖册子上划了一道,直接抬手询问在场所有人:
「How about ten thousand?」(一万块怎么样?)
场内众人微微震惊。
而黎司期姿态利落自如,直接砍掉起拍价的十分之九。
连收藏品的主人都震惊得微微捂嘴。
不可以!
这块表十万都属于是亏本起拍,一万块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黎司期疯了?
现场只要是个人,就认得出那块手錶上镶嵌的红宝石、黑珍珠、碧玺,都是些好东西,只是设计师的审美一团糟,别说一万了,其实十万都已经是略微亏本了。
现在一万块买下来,简直可以说是白送给他们。
连那四个人都微微一惊。
还能这样?
这是什么拍卖手法,这么一砍,这件商品得赔给卖家违约金了。
就为了不丢面子,这么拍也太愣头青了。
但这一刀砍下去,刚刚还冷得要命的场子,立刻有人举牌。
黎司期镇定自若,依旧稳定控场,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册子上写了写:
「Ten thousand with Lily,i have a bit here for eleven thousand with Bob.」
(Lily出价一万,Bob出价一万一)
众人蜂拥举牌。
「twelve thousand back to Lily.」(一万二回到Lily手上)
「right away at thirteen thousand」
(现在是一万二)
「……At Thirty-five thousand new place.」
(新买家加入竞价,出价三万五千元。)
别说是三万五了,就是七万八万拍下来,都是稳赚不亏,一时间,不少人都加入竞价。
「……One hundred twenty thousand in the room,One hundred thirty thousand.」
(现场的价格到了十二万,十三万……)
「……」
四人团伙都看呆了,一路看着价格从一万飙到十八万。
刚刚十万块都没人要的表,一下子争来争去拍到十八万。
中途黎司期多加了一句这种色彩的碧玺现在有市无价,原矿已经停产。
之前大家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在硝烟瀰漫的时候说,更增加了众人的胜负欲,给了众人一个说服自己这块表一定不会亏的理由。
竟然一直争到二十五万,才堪堪停下。
黎司期落锤的时候,所有人都惊醒,而他风轻云淡,余光看了杜晚歌一眼,冲她笑了笑。
那种拿捏得张弛有度的桀骜痞气,只有两个人懂的默契,暧昧轻佻的气氛如浪。
『卧槽,离谱,黎司期是会玩弄人心的,换成我肯定也想一万那会儿疯狂叫价,到了后面可能就胜负欲发作收不了手了。』
『乌歌晚上搂着黎司期睡觉肯定很幸福吧,狠狠慕了,又从容又儒雅,下手自砍一刀杀伐果断,控场可以控所有人的心理。』
而黎司期翻页,很自然地开始下一页拍卖。
杜晚歌回头看向顾姝,笑得眼睛像狐狸一样眯起来,一个字没说,但无疑在说我男朋友和你们想的一点都不一样,那个得意的样子,让顾姝想上去将她撕吧撕吧。
商越心也看到了,直接伸出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踹了杜晚歌椅背一脚。
表情淡淡,那种居高临下俯视的眼神,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