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分,要少了。」
他微微俯身,锋利的唇角扬起略邪气的笑意:
「姐姐,你怎么这么坏啊?」
杜晚歌直视着他,前世一向正派的人,脸上却可以有虚伪的笑意浮出来:
「这就坏了吗,我们可都是反派,反派就是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去夺过来,不是么?」
他不仅不反对说他是反派的话,甚至还大加讚许:「有道理。」
她笑眼弯弯。
他彗星眸明亮得不像个好人:
「正派什么都不能做,一辈子只会憋屈死,只要做一件坏事就会被批判得体无完肤,但坏人只要做一件好事就可以让人觉得他有底线,做坏事只是正常发挥。」
杜晚歌没应声,却同意得不能再同意这个观点了。
之前支持句芒的弹幕那么多,现在却寥寥。
因为句芒见死不救,不符合他们对小白花善良女主预期想像。
但也是活该,不可否认大难临头保住自己的命最要紧。
可她之前那么帮句芒,不算陌生人了。
她也是尽力想帮她的。
更何况句芒还以为火是她自己放的,居然这样也见死不救。
儘管不会说多讨厌这个女主,但杜晚歌绝对不会再帮她了。
她不是傻子,因为同情别人穷、过得不好,就可以忽略对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假如有一天真的出事,这个所谓的女主也只会抛下她跑掉。
这种两面三刀不知感恩的人,不在她的择友范围圈里。
反而是她,只要变好一点点,弹幕就会觉得她进步了一大截。
她笑笑:「你说得对,有些时候当坏人比当好人要轻鬆多了。」
黎司期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她这么近看黎司期,才发现他眼下有些微青,嘴唇的浅粉色其实也有点偏白:
「你很累?」
他轻轻勾了一下唇:「是啊,今天没有多余的力气哄姐姐了。」
杜晚歌忽然开口:「你这里有床吗?」
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正点。
他顿了一瞬,抬眸,睫毛像树荫一样,微微遮挡他眼底的笑意,显得他的笑意稀薄又带点无奈:
「姐姐,我真的很累,有些事今晚干不了。」
他还带很浅的撒娇意味,却能感觉到他没有太多精力撒娇。
杜晚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滞了一瞬,立刻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却不当回事,微微弯腰,温声哄道:「下次吧,我随时等姐姐。」
她急了,脱口而出:「我要留给我以后丈夫的。」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停顿了一下子,漆黑的眸子带着一点疑惑看着她,字字呢喃出声:「以后的丈夫?」
杜晚歌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一瞬间不自在起来。
他看着她,时钟往下走。
他笑了:「姐姐你还挺传统。」
但他那一点似笑非笑太灼人,存在感强到仿佛那视线钻进她骨子里。
杜晚歌也意识到自己太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了,甚至于还那么激动。
无论用词还是想法。
儘管她就是这么想的。
她整张脸莫名火烧起来。
刚刚说完要卸黎风的胳膊,就对这种小女儿家的事情感到害羞,一定很神经。
黎司期轻轻按下书案旁的灯光开关,只留下一盏极淡的黄昏一样的灯,遮掩她的面红耳赤,给她留一寸余地。
他微微扬起一边眉尾:「姐姐对此很期待?」
灯光暗下来,让她多少有了一点安全感,不至于有暴露无遗的难为情。
她维持镇定:「我没有很期待。」
他懒洋洋的,一双长眸流光,哪怕在暗色的书房内,依旧是彗星般明亮:「好吧,姐姐年纪比我大一点,是该考虑这些事了,我都没想过你会期待。」
他慢悠开口:「不像我,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看着他在微薄灯光下的俊面,杜晚歌只觉得被猛地噎了一下。
他那张英气到欲气横流的脸就在眼前。
亏他说得出来。
她忍住了想吐槽的心:「你先睡觉吧,和我待在一起,睡七个小时会像睡了十四个小时。」
「哦,姐姐害羞了。」
他带着戏谑的话语钻入耳际,杜晚歌明明是想帮他,却又被他噎了:「你就说睡不睡吧?」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调侃算是对她的回答。
反而问起她说的荒谬话:「姐姐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假的?」
杜晚歌信誓旦旦:「真的,在我身边会睡得很够。」
他笑了笑:「我不是说这个。」
杜晚歌不解。
他潜移默化转移话题,说话慢条斯理,像是轻熟又閒适:「不过能睡一觉也好,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哥哥他故意把我的拍卖场次安排得很紧密,我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他好坏啊。」
杜晚歌对他装单纯这件事已经有了抵抗力,假惺惺的:「那你卸他胳膊的时候大力一点。」
「行,我一定用力。」他语气带笑,心情很好,「等会儿我睡觉,姐姐干什么?」
她耿直道:「我在旁边写数学。」
房间里没有好写的地方,他提议道:「姐姐可以在书房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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