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酒店房间内。
咬牙勉强发泄出来的祁言礼打开了浴室的大门。
他寻找着池霭的踪迹,发现安放在玄关处的高跟鞋早已不见。
打开手机,微信没有提示,找遍房间,池霭更不曾留下隻字片语。
似乎又是一次冷漠的告别。
祁言礼攥紧脖颈的领带在床畔靠坐片刻。
那种被扫地出门的流浪狗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无神的视线涣散着,扫过垃圾桶里拆封过后的一次性内衣裤包装、
瞬息愣怔之后,由于某种不自觉的遐想,未曾熄灭的火苗又在祁言礼的体内燃烧起来。
他咬住干涩的下唇,突然站了起来,脚步不稳地走向衣帽间的方向。
第40章
手机没电, 智能手錶没戴,池霭也就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
坐上计程车后,她才通过正前方的车机系统看到眼下将近凌晨两点。
从五星级酒店回家的路又进行了二十分钟, 临到下车时, 池霭边掏出钱夹里的现金支付乘车费用,边思忖着,自己出发前和池旸报备过会晚归,现在这个点池旸多半已经睡了, 等下开门到家, 做什么都要轻一些, 房间的隔音不是太好,以免将他吵醒。
池霭的想法很体贴,动作也足够小心谨慎。
只是没料到打开门的一瞬间,家里灯火通明,池旸挽臂坐在沙发上毫无睡意。
池霭一眼就瞧见了自家兄长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的心头有种事情不妙的预感,于是先下手为强乖巧认错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今天见面的那个客户很爱喝酒, 拉着我们喝了很久才散场。」
池旸清楚池霭的酒量。
他见池霭说话的调理和面上的神态尚且清醒,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池霭的醉意早在夜晚的一波三折中消散大半, 又在酒店洗过一场澡, 身上萦绕的酒精味道已是微不可闻。她有着全然把握, 便踩着拖鞋走到池旸身边来:「哥哥怎么还不睡?」
池旸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细緻打量了池霭一圈,才说:「你一直不回来我不放心。」
「是我的错, 下次不会这样了。」
池霭讨好地拉着池旸的胳膊, 试图瓦解对方手臂交迭的严肃姿态。
而池旸没有一如往常般无奈纵容,他绷着脸拿起一旁的手机, 摁亮屏幕解锁密码,举起它朝向池霭说道:「你微信不回,手机关机,某个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池霭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亮起的屏幕几秒,看到最上面的两行数字相同的号码,一行是鲜红的未接状态,括号里显示的数字是三,还有一行,则变成了已经接起的漆黑颜色。
池旸没有给电话的主人备註姓名,可池霭却早就把这串象征麻烦的数字烂熟于心。
方知悟。
方知悟竟然会给哥哥打电话。
池霭不知道他跟池旸说了什么,待池旸收起手机,才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正好忘记给手机充满电了,接待客户的地方也没有出租充电宝——方知悟没有为难哥哥吧?」
「他能为难我什么。」
池旸轻嗤一声,「只是问我你怎么突然关闭了手机,说有事情想要找你。」
「方知悟有说是什么事吗?」
池霭问道。
「这你得自己问他,他真有事也不会跟我说。」
池霭感觉到来自池旸言语之间微妙的赌气,下意识猜测起肯定是方知悟又在哥哥这里说了些引人误会的炫耀话语。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顿时有些后悔为什么出席文夫人晚宴那日,留在方知悟脸上的巴掌印要那么轻。
不过很快池旸就收起了闷闷不乐的状态,他对池霭道:「我对方知悟说你喝醉了酒,到家直接睡了,你等会儿给手机充上电,可不要回復他的电话和消息。」
「好,谢谢哥哥帮我这一回。」
池霭弯起唇角,有小巧的酒窝在她颊边若隐若现。
纵使儘量表现得轻鬆,她眉梢眼角的倦怠依然清晰可见。
池旸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询问,可看到她这副模样,顷刻间只剩下了心疼。
「别说这一回,就算再来十回八回我也肯定帮你。」
他变回尽职尽责的兄长,低声催促着池霭,「快去睡吧,霭霭,你看起来太累了。」
池霭的笑意又柔软了一些,她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池旸,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哥哥工作也很辛苦……下次还是直接睡吧,不要再等我啦,见到你累,我也会心疼的。」
简单的三言两语,深知池旸性格的池霭轻而易举哄好了他。
他拍了拍池霭的手臂,刚想说话,忽然在池霭的身上嗅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香气。
那香气来自她的发间,极其浅淡,又挥之不去,似乎是某种精油洗髮水的味道。
为什么出去面谈客户,会谈到要重新洗个头发?
这客户是第一次见面吗?
亦或者只是池霭用来隐瞒外界的代称?
池旸无言地反问自己,嘴唇像无形的胶水黏住了一般张不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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