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月将她扶住:「不是穿了防护服吗?怎么还这样?」
军医正在治癒师队伍里检查,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有三头六臂。
头也没时间抬,急促的语气像是嘴里含着机关枪:「可能是之前被污染的反应,也有可能是不适应这个污染环境。」
治癒师不论去哪里,都受到全方位的保护。
即使到t9星系来服役,从主星上舰、到最后进入枯云星防护隔离网,基本处于污染值极低的安全环境。
这可能是生来头一次,直接暴露在可怕的污染下,只有防护服护身。
临时指挥的军官都要急疯了。
「污染还在扩散!」
「污染值浓度降低了不少。」
「降低得太快了,这绝对不是被排出去了,这是扩散带来的浓度降低。」
军医这边也在不断喊:「必须快点处理,否则这些治癒师身体要出问题。」
整个驻地瀰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息。
儘管这点污染,对经常在太空作战的兽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如果驻地里这几百个治癒师出了问题?
联邦的追究、污染值飙升、日后治癒师资源的申请……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这么排污要排到什么时候去?」
「要不我们直接脱了防护服,把这些污染吸收掉好了!」
人体净化器?
顾挽月瞳孔猛地一颤。
她问道:「治癒师不是可以祛除污染吗?」
治癒师能祛除兽人战士们精神海里的污染,对这些空气里不成气候的污染,没道理一点办法都没有。
墨西哥狼踹完那一脚后,就一直默默守在顾挽月身边。
他道:「没人这么做过,连人都治不过来,怎么可能让治癒师做这种危险的事?」
「而且按照治癒师保护条例,让治癒师祛除散乱在空气中的污染,是明令禁止的事情。」
顾挽月:「明令禁止?」
墨西哥狼难得严肃,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挽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可以。」
顾挽月安抚地拍拍戈浪的后背:「别这么凶。」
「你看我,这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墨西哥狼扭头:「那可能是你锻炼,身体好。」
临时指挥的军官终于扛不住压力。
「元帅联繫上了吗?」
「没有,白桑星发来求救信号,他们受到突袭,有一隻s+级别的虫将!还发现了几隻我们这阵子确定的新型虫族。」
「不仅元帅联繫不上,其他亲卫队队员也都联繫不上,恐怕在和那隻s+级别的虫将激战,只有元帅有这个实力。」
临时顶上的军官额头都冒出涔涔冷汗。
他咬牙,「驻地里的治癒师绝对不能出问题!」
就在他快要孤注一掷的下令,让驻地留守的兽人脱掉防护服的时候。
他听到了熟悉的木叶声。
「坞~~坞……」
是顾挽月在吹木叶。
她被墨西哥狼死死的盯着,只好妥协的用这种最稳妥的方式。
她将冰雕倒计时牌卷在手心,然后吹木叶。
临时指挥的军官手都微微颤抖,他身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不管怎么做,都恐怕都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哆嗦着唇,呢喃:「谢谢。」
之前他们开会的时候,他就对顾挽月出手救治精神海崩溃的兽人感慨不已,后来种种,他都印象深刻。
但实在没想到,面对这种治癒师完全没办法,甚至连先例都没有的情况,顾挽月都有勇气尝试。
他不抱多大希望,却还是深深记住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儘管没用,但总是有这份心的。
在欢快迴旋的木叶音中,他的声音显得愈发悲怆:「命令,全体……」
顾挽月闭着眼,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感觉。
她明明闭着眼,却仿佛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有什么东西从治癒伴生物里钻出来了。
像是无形的波浪。
墨西哥狼怔住,这是?这不是他当初在星舰上,第一次感受到的那股舒服的感觉吗?
一浪接着一浪,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
顾挽月也能隐隐看见波浪,她想起来了,刚刚在那块污染石从天而降朝她袭来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就是这种奇特的感觉!
朦胧中,她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一片,其中有些暗沉尤为明显。
所以这就是污染吗?也是那些压着她的「地心引力」?
冰花依旧在冰雕中汹涌,吵吵嚷嚷的闹腾着想出去。
顾挽月觉得神奇,她居然听懂了冰花的情绪。
而且那片影影绰绰的暗沉,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瑟瑟缩缩的往后退去。
「你们看,顾治癒师把冰面放出来了!」
银白冰面越来越大,翻涌着数不清的冰花。
顾挽月盘腿坐在冰面中心,眉眼冷清,黑髮随风飘动,在风捲云涌般的冰花上,格外显眼,有股让人挪不开眼的清冷仙气。
汹涌的冰花推开一道道涟漪,似乎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护罩,以银白冰面上的黑髮身影为中心,将四周都笼罩进来。
被污染值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治癒师,顿时感觉浑身一轻,所有的不适顿时消散,就连治癒伴生物都忍不住蹦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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